小说内容

老王蹲在小区门口台阶上，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传单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今天是小儿子小刚的生日，他本来寻思着下班后去街口那家新开的小饭馆，给娃儿搓一顿。结果呢，公司上午突然发来邮件，说是资金链断裂，宣布破产清算。银行那边也紧随其后，上门拉闸限电，催着还钱。 传单是路边捡的，卖二手车的，红底金字，骚包得很。老王眼睛扫过去，前面一个穿得贼拉拉潮、头发染得比夜光警灯还亮的年轻人，正踹着路边摊的垃圾桶出气。那垃圾桶眼瞅着就要被踹透了，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伸手拦住。 “哥们儿，悠着点，这垃圾桶还能要，万一砸坏了，你还得赔钱。”老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善点，实际上他自己连下个月的房贷都还没着落。 那小子回头瞥了老王一眼，嘴角撇出一道嘲讽：“呵，老东西，你管得也太宽了吧？碍着你什么事了？”说着就又要抬脚。 “您这一抬脚，那桶就得见阎王，您不心疼，我这看着都难受。”老王把那小子挡住，自己往后退了两步，躲开被误伤的风险。“再说，您这踢垃圾，也不文明不是？当街遛狗还知道拴绳呢。” 年轻人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这个蹲在台阶上、穿着明显过时的旧夹克、头发都快花白的中年男人，居然还敢跟他说话，还说得还挺有理。他撇撇嘴，搞了个嚣张的表情：“我管它文明不文明？老子乐意！” “那您乐意，也得看地方不是？”老王指了指垃圾桶，“这要是踢到人，您赔得起？再说了，您这年纪，不好好找份正经工作，非得干这让人瞧不起的买卖？” 年轻人闻言，脸色一下子就变了。他显然是有些自卑的，被老王一句话戳中了心事。他梗着脖子：“我……我靠自己……” “靠自己好啊，谁不想？”老王叹了口气，语气缓和下来，“可光靠嘴巴说没用啊，得有真本事才行。你看我，前脚刚失业，后脚媳妇就跑了，现在还欠一屁股债，要饭都没人给碗。我这日子过得，简直就是人间惨剧。您呢，虽然干的是二手车买卖，可好歹也是自己做事，总比闲着强吧？” 年轻人低着头，拳头握得咯咯响，半天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