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坦白

“我真没事儿。”阿哲把我的手甩开，像是甩掉什么脏东西，声音里带着一股子火气，却又藏不住慌乱。我盯着他泛红的耳朵根，嘴角忍不住抽搐。 “行吧。”我叹了口气，收回手，“那你……到底在躲什么？” 他没说话，眼神不安地扫来扫去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角的木纹。那副样子，活像只被抓到尾巴的小猫，心虚得不行。我倒觉得有趣，往前又凑了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：“说吧，是不是又想跟父母提分手？” “提什么提！”他猛地抬眼瞪我，又赶紧低下，“我爸妈……我爸妈挺好的，就是……” “就是什么？他们让你觉得有压力？还是觉得我配不上你？”我戳着他的胸口，语气轻飘飘的，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。 他咬着嘴唇，喉咙动了动，没说出话。那沉默比任何指责都更伤人。 “身份证号、家庭住址、工作单位，你是不是都偷偷留着？”我把下巴抵在桌子上，胸口起伏，“微信聊天记录删没删？” 他身体一僵，眼神瞬间暗了下去，握着手机的手指紧紧攥成拳，指甲几乎陷进肉里。 “阿哲……”我声音低了下去，心里又酸又疼，“你就算不同意，也用不着这样偷偷摸摸的。在你心里，我是不是连堪比爸妈的信任都得不到？” 他没回答，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，肩膀微微发抖。 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，可这像个圈套，一个让人进退两难的圈套。一边是亲情，一边是爱情，他每次都选亲情，选得那么彻底，不留一丝余地。可我也是，我明知道他在躲着我，可我就是拉不下脸去戳穿。 “行。”我站起身，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，“算我自作多情。你想怎么办都行。” 他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通红地看着我：“小晚！你别走！” 我停下脚步，没有回头：“走了。” 空荡荡的客厅里，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和我沉重的脚步声在回响。门锁咔哒一声合上，隔绝了所有声音，也隔绝了所有可能。 我站在楼道里，胸口闷得发慌。晚风吹在脸上，带着夏末的凉意，却吹不散心头的燥热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我拿出来看，是奶奶发来的语音，问我吃饭了没。 “奶奶，我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