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重逢

“怎么了？脸怎么这么拉长？”我又忍不住追问了一句，伸手想去碰碰他，手刚碰到他胳膊，他就像被电了似的缩了一下，往后 leaning 了半截，还是没躲开。 “我……我没事儿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还是有点干，眼神飘忽得更厉害了，头上甚至冒了那么一点青筋。 “没事儿？”我看着他，有点不敢相信，“你刚才那样子，跟见了鬼似的。到底怎么了？” 他没说话，眼神又转向可乐瓶子，手指无意识地转了转，又猛地停住，好像在琢磨什么事儿。周围人声嘈杂，音乐开得老大，可我就在他身边，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还是格外明显。 “阿哲，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烦人，“到底怎么了？你跟我说实话，好不好？” 他叹了口气，总算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，眼神乱糟糟的，没焦点。“没什么。” “真的没什么？”我有点急了，“你这样子让我很不安。” 他沉默了一会儿，又喝了一大口可乐，冰的，看得出他在强装镇定。“就是……今天遇上个熟人。” “熟人？”我更疑惑了，“谁啊？你认识的人多着呢，怎么，碰见老相好了？” 他脸又拉长了，语气有点别扭。“不是老相好，就是……” “就是什么？”我有点不耐烦了。 “就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手指还在可乐瓶身上划拉两下，像是想不起词，“就是……一个……女人的电话号。” “女人的电话号？”我愣了一下，“谁啊？你认识吗？” 他不说话，眼神又不着痕迹地瞟向别处。我知道他这意思，肯定是他前女友。他前女友多，他前女友纠缠他的事儿也多，我现在算是领教了什么叫“前女友综合征”。 “是吧。”我有点无奈地笑了笑，“我说呢。你怎么不早说？我得提醒你，咱们现在关系确定了，你可别再犯傻。” 他终于抬眼看我了，眼神里有点躲避，但更多的是……什么呢？委屈？好像还带着点委屈。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解释：“我不是那个意思，你别误会。我就是……觉得你应该知道，那些女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，别被她们影响。咱们……咱们都快结婚了，别节外生枝。” 他没说话，又低头喝了一口可乐，把瓶子往我这边又挪了挪，显然是想靠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