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夜游荒屋

我把报表往桌上一摔，声音大了点：“催就催，加班就加班，我还能给老板当孙子不成？”老舅嘿嘿笑了两声，把塑料袋往旁边的椅子上那么一放，坐下了。他往我面前凑了凑，神秘兮兮的，“我说，小亮，你最近是不是老觉得不得劲儿？” 我看着他，心里有点烦，这老舅一天到晚净整些没用的，非要说些让人干着急的事儿。我摇摇头：“没啊，怎么不得劲儿，天天对着电脑，眼睛都快瞎了，难道还不够不得劲儿？” 老舅点点头，像是早就料到了：“这就是了。我跟你说的那些事儿，你可得好好琢磨琢磨。前两天，我隔壁王婶子，她家老房子后面那片荒地，晚上老有动静。”他顿了顿，看我有点不耐烦，赶紧补充，“我不是吓你，是真事儿。” 我正准备抬杠，老舅又继续说：“王婶子自己说的，她那天晚上起来上厕所，就听见那边荒地有拖拽声，呼哧呼哧的，听声音还有个女的在哭。她当时吓得够呛，赶紧回屋了。结果第二天，她去村里遛弯儿，就看见她儿子小虎子，正蹲在那片荒地边儿上，一脸煞白，嘴里念念有词的，问他妈怎么没了。” 我一听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？我手里的报表差点又拍桌子上去。“我靠，你他妈就编这点东西？”我有点恼火，这老舅净扯些虚头巴脑的。 老舅看我生气了，赶紧赔笑脸：“我哪儿敢啊，是真事儿！王婶子还说，她看见小虎子那眼神，跟见了鬼一样。后来找邻居问，才听说小虎子他奶奶，就是死在老房子里的，死的时候也特别蹊跷。现在那老房子，就空着，白天看着没事，一到晚上，就没人敢靠近。” 老舅说得绘声绘色，我虽然觉得荒唐，但心里还是有点发毛。这都啥年代了，还整这些邪乎事儿？我摇摇头，想让自己冷静点。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。你赶紧吃饭，别在这儿捣乱了。” 老舅也不恼，反而笑了：“你还真信了？我这是逗你玩呢。不过，你最近要是真觉得不得劲儿，我建议你还是少往那片荒地附近走动。小心驶得万年船，你说对吧？” 我懒得理他，继续埋头看报表。报表上的数字，好像一下子都变成了一个个小小的鬼脸，我越看越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