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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晚，老舅又喝高了，坐在客厅沙发上，猛地一拍大腿，眼睛瞪得溜圆，跟喝多了二踢脚似的，跟一帮半死不活的家伙吹嘘他年轻时候见过的鬼。我当时正拿着手机刷短视频，听得打哈欠，老舅嗷一嗓子：“哎，注意了啊，你们绝对想不到我那年怎么跟个老太太对上眼神！” 我头都没抬，反手把遥控器扔过去：“行了行了，您那套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。还有什么新花样，比上次那个跳大神的更离谱？” 老舅嘿嘿一笑，舌头有点打卷：“离谱？你们看看我昨天遇到的事，这才叫阴！”他端起旁边没人的茶几，神秘兮兮地凑近，压低声音，“那晚我下楼扔垃圾，路过老槐树底下，就那么一瞥……好家伙，你们猜我看见了什么？” “别卖关子，说啊，没工夫跟你耗。”我合上手机，懒洋洋地坐起来。 “我看见个老奶奶，”老舅越说越兴奋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喷我脸上，“就坐在树底下，穿着黑棉袄，戴个白帽子，背对着我。我当时还以为是哪来的疯老大娘，想上去问问，结果走近了……妈呀！”他一摆手，吓唬我，“那老太太直接从树后面站起来了！脸白得跟雪团似的，就那么直勾勾盯着我！” 我忍不住笑了：“您这又编。哪有那么多巧合。” “去你的巧合！我吓得撒腿就跑，一口气冲上六楼还喘得像条狗！”老舅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恨铁不成钢地瞪我，“你这人怎么就不信我呢？这事儿邪乎得很！” 说实话，我是不信。从小到大，老舅跟个说书先生似的，专挑神神叨叨的怪事吹，什么遇到游魂、什么半夜遇到GM，听得多了，我自动把他们当段子听。可不知道怎么的，最近这鬼事儿是真真儿地缠上我了。 就上个礼拜，我家对面楼王阿姨急慌慌跑来敲门，说夜里正准备睡觉，电视突然自己打开，里头光着身子的小伙子扭着秧歌瞎跳，整得她心惊肉跳。王阿姨本身就是个胆小鬼，听老舅天天嘀咕鬼怪，吓得直哆嗦，一口咬定肯定是闹鬼了。 我当时听着都乐，拍着胸脯跟王阿姨打包票，说是线路老化，找电工修修就得了。结果这周末，电工来家里检查线路，给我撂下一句话：“小李啊，你那电视天线是不是松了，我还奇怪呢，上回你家楼下的老槐树被风雨刮倒了一半，估计把线给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