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玥站在原地，手里攥着那份财产分割协议，像块烧红的烙铁，烫得她心口发疼。苏辰站在对面，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些，那副样子，仿佛她不是他老婆，而是个上门来讨债的债主。她突然就觉得好笑，自己当初怎么会看上这么个怂包？

“你笑什么？”苏辰的声音有点发颤，像是怕她再说出什么扎心的话来。

“没什么，”林晓玥扯了扯嘴角，笑容比哭还难看，“就是觉得，挺好笑的。你是我丈夫，可我现在才发现，我好像根本不认识你。”

这话像根刺，扎得苏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。他张了张嘴，想反驳什么，但最后也只是叹了口气，眼神里全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。“晓玥，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
“哦？那是哪样？”林晓玥往前走了一步，逼近他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股子瘆人的冷意，“是我瞎了眼，还是你演得太过逼真？苏辰，我们结婚两年，你告诉我，你哪一天对得起我？”

苏辰躲闪的眼神终于定格在地面上，像是怕跟她对视。“我……”

“行了，别说了，”林晓玥打断他，心里一阵恶心，“我现在不想听你解释。那张协议，你签不签？要是不签，那就法庭上见。我这点东西，还不至于跟你客气。”

她语气里的狠劲，让苏辰瞳孔缩了一下。他看着她，像是看着个陌生人，张了张嘴，最后还是点了点头：“我签。”

“这就对了，”林晓玥转身往外走，高跟鞋敲在地砖上，发出嗒嗒的声响，在空旷的客厅里格外刺耳，“东西归东西，人归人。以后，咱们桥归桥，路归路，别再见了。”

她走到门口，手握着门把手，却没立刻拉开。身后传来苏辰签字的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，沙沙的，像极了某种告别。

林晓玥深吸了口气，推开门。凉风瞬间灌进来，吹散了屋子里的沉闷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腌臜味。她站在楼道里，看着电梯一格一格往下降，心里反而一片空茫，像是被掏空了。

真的结束了？她问自己。然后，自己又给出了答案：是啊，结束了。就像一场烂得不能再烂的戏，终于憋屈地落幕了。

她把自己塞进出租车，司机是个话痨，一路上叭叭叭说个不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