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宫中风云暗流涌动

沈如意把玩着腰间的玉佩，上面雕着一只活灵活现的螭吻，凉的，沁人心的凉。她叹了口气，这侯爷的袍子是顶顶威严，可穿着这身玩意儿，她觉得自己像个假人儿。旁边小厮连声道是，她听着耳朵里都烦。 "本侯爷身子挺好。"沈如意抬眼看了看窗外，天色将晚，宫里的灯一盏盏亮了起来。她忽然想起，自己来京城这么久，除了上朝应付一下，真没怎么好好看看这紫禁城的夜。 "小的这就去茶歇。"小厮说完，堪堪弯腰退了出去。偌大的偏殿里只剩下沈如意一人，她走到窗边，指尖划过冰凉的玻璃。宫里头，水比刀子还深，这点她早知道。可真被困在这高墙大院里，心里还是憋得慌。 小厮端茶进来时，脚步声很轻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沈如意接过茶杯，抿了一口，温热的茶水顺着嗓子滑下去，她才稍微活络了些。 "侯爷，皇上召见。"小厮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微妙，沈如意心里咯噔一下。最近宫里风声紧，听说西厂又得了圣旨，扩了势力。她混在男人堆里，最怕的就是被查出来。 "知道了。"沈如意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，声音有些发紧。她站起身，理了理领口，对着铜镜看去。镜子里的人挺着胸膛，尽量显得挺拔，可那双眼睛，还是藏不住怯意。 穿过回廊，前头传来太监尖细的呼喝声。沈如意深吸一口气，脸上摆出公事公办的表情。她想起刚来京城时，自己扮作男子，被人识破时的窘迫。那时候她只想赶紧离开，现在倒好，混进来了，还成了这副尊容。 到了御书房，皇上正伏案批奏折。见到沈如意，龙颜微动："来了。"沈如意站定，抱拳行礼："臣参见皇上。" "本都堂最近身体可好？"皇上放下朱笔，目光落在她身上。这种审视的目光，沈如意已经习惯了。她摇头："回陛下，臣一切安好。" 皇上微微点头，又沉吟了片刻："西厂提督曹吉祥最近有些不安分，你即刻去查探一二。" 沈如意瞳孔一缩，西厂是近年来的新势力，来头不小。她强挤出一个笑容："臣遵旨。" 离开御书房的路上，沈如意感觉后颈发凉。她想起家里老宅的娘亲，还有那些等着她救济的亲戚。她不能倒下，这点苦，她得咽下去。只是这宫里的水，真的深得狠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