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遇摄政王

「听说摄政王昨夜新纳了一房妾室，暖阁里点着沉水香，金丝被盖着，怕是养得跟稀世珍宝似的。」杨姨娘往盆里又添了块肥腻的五花肉，不等吴妈开口，自己先嘬了口烟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锅里溅。 吴妈正颤巍巍地给桌上摆碗筷，听见这话手中的抹布一抖，碗差点砸了：「哎哟我的老佛爷！哪儿来的风言风语，咱们小姐才刚进王府，老爷那边……」 「闭嘴。」杨姨娘啪地合上盖子，油腻的香气直拱人鼻孔，「老爷那点儿心思，你这双眯眯眼还看不出来？不过是个庶女，得了点什么好处就跟只得势的母狗似的摇尾巴，昨天不还穿着个新买的翡翠镯子往嗓子眼儿里塞？哼，别以为金丝雀就能飞出笼子。」 吴妈缩了缩脖子，嘟囔道：「会使唤人算什么好处……」底下的话没敢说，小姐不过是个被打发到侧院的庶女，没爹娘管，也没人疼，要好处给好处，怕不是等着被扔出去的笑话。 饭桌上气氛顿时沉得能掐出水，只有杨姨娘时不时就瞟眼过去，那眼神跟看仇人似的。吴妈咽了口饭，赶紧帮着挡了挡：「姨娘，时辰不早了，奴婢先去伺候小姐歇着吧，您跟老爷……」 「滚！」杨姨娘嗓门陡拔，「盯着她那边动静，要是敢在王府里出什么新花样，看我怎么发落你！」 吴妈还算识趣，连连点头去了。杨姨娘看着空荡荡的桌子，冷笑一声：「哼，装什么清纯？不就是个肚子里没揣住种，被老爷赏点颜色瞧瞧？外面那些钩心斗角的，她一个庶女也学得来？」 话音刚落，小屋里隐约传来一声冷哼。 杨姨娘心里一跳，端起酒碗一仰头灌到肚子里，猛地一拍桌子：「给我滚进来！还让我呢？知道我说话了怎么还杵在那儿装哑巴？」她指了指关着的房门，那门板没关严，门缝里透出块乌青的掌印。 "吱呀"一声，门开了。柳知意踏着罗裙走了出来，头发被松松挽着，几缕发丝垂在颈间，竟显出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。她脸色有些苍白，但眼神清亮得像是淬了寒光的刀。 「姨娘。」柳知意微微福身，声音不高不低，却稳得让人没脾气。 杨姨娘眯着眼上下打量她：「怎么，巴掌还疼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