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暗影追踪

手机刚一接通，那头就传来急促的喘息声，还带着点哭腔。“师傅，快……快点来，就在城西老厂区这边！”耳机里引擎的轰鸣声还没散掉，对方已经带着哭腔哀求。我这心里咯噔一下。老厂区？那地方白天都乱，晚上更别提了。 “什么情况？说清楚点。”我按了下方向盘上的音量键，声音尽量压得平稳。 “我……我朋友出事了！就在那边废弃的纺织厂门口，她被人打了，现在昏迷着，我……我不想报警……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已经开始抽泣。 废弃纺织厂？那地方我熟，几年前的旧闻，听说是因为欠薪，工人们跟老板干了一架，最后老板跑了，几十个工人被困在里面，后来救出来的时候，有几个直接送医院了。这事儿闹得挺大，后来厂子就彻底荒废了，晚上去那儿的野狗都比人管事。 “你确定她人没事？在等你吗？”我一边问，一边把油门踩深了点，车灯甩出一道刺眼的光柱，在雨后湿漉漉的柏油路上劈开一条路。 “嗯！她在等我！她让我一定……一定来！”电话那头声音哽咽得更厉害了，“她怕……怕我骗她……” 我皱了皱眉，这女的倒挺谨慎。我挂了电话，打开车窗透透气，夜风带着雨后泥土的腥味儿灌进来，有点凉。老厂区就在前面了，昏黄的路灯像没睡醒的猫，苟延残喘地眨着眼。 我把车停在厂区外围，借着灯光往里看去，果然在纺织厂门口不远处，有个模糊的人影蹲在地上，看不清脸，好像是打电话，因为手机屏幕亮着，是一个抖音的小程序界面。 我熄了火，从驾驶座上下来，雨后的地面湿漉漉的，踩上去软绵绵的。我绕到车尾，从后备箱里抄起一把折叠伞，又摸出把备用车钥匙，以防万一。厂区里光线更暗了，只有几盏功率不大的应急灯在角落里忽明忽灭，像鬼火一样。 我拨开茂密的杂草，往那女的方位走去，脚步踩在落叶和泥地上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，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。越靠近，那女的电话声越小，看样是快挂断了。 “喂！”我拍了一下她的肩膀。 那女的猛地一哆嗦，手机差点脱手。她抬起头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我勉强看清了她的脸——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，脸上有淡淡的化妆品痕迹，现在却是一片狼狈，头发被泥水打湿贴在脸上，嘴角还有一丝血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