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梦醒是决绝

"专家？"李雨欣扯了扯嘴角，声音里透着疲惫和疏离，"张薇，你能不能别总拿我的病说事？我都跟你说多少次了，我就是忘性大，不是什么健忘症。"她顿了顿，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，"真要找专家，你不如先帮你自己约个心理医生，你那八卦的嘴巴比我的记忆还碍事。" 电话那头张薇的笑声戛然而止，片刻后又响了起来，带着点委屈："欣儿，我是为你好啊！你那样浑浑噩噩的，怎么行？那专家可厉害了，听说能从脑科学的角度帮你恢复记忆，说不定你忘记的那些事儿，都能找回来呢！" 李雨欣深吸了一口烟，烟雾缭绕中，她盯着小区花圃里那几株开得正盛的月季花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花瓣。那些花她认识，这是搬来这儿后栽的，张薇硬拉着她一起种的。可关于这些花是谁种的，为什么种在这里，她却一点也想不起来。 "张薇，你真的觉得那些遗落的记忆就那么重要吗？"她轻声问，像是在问张薇，又像是在问自己。 电话那头的张薇沉默了会儿，才说："当然重要！你是说，你连自己做过什么梦都忘了，连那些让你哭过笑过的人都不记得了，这能不重要吗？" 李雨欣没有回答，她掐灭了剩下的烟头，在泥土里摁灭。夜风吹过，带着凉意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她想起什么，抬头看向楼上的窗户，窗帘紧闭着，不知道里面的人是不是也睡了。她想起了某个名字，却抓不住细节，像一团模糊的影子。 挂了电话，她靠在墙边，闭上眼，脑海里却是一片混乱。她能感觉到，自己好像在丢失什么东西，那种空荡荡的感觉，让她心口发闷。她尝试着去回想，却发现脑海中只有一片白，什么也想不起来。 "算了。"她叹了口气，站起身，往楼上走去。她不想再纠结这些了，反正都是徒劳。 她走到家门口，掏出钥匙开门。屋内一片漆黑，她摸索着打开灯，房间里的家具摆放得整整齐齐，却没有任何属于她的痕迹。她躺在沙发上，仰头看着天花板，突然间觉得无比孤独。 她知道自己不记得过去的事情，但她也明白，这并不是她想要的。她想要找回那些丢失的记忆，哪怕只是一点点，她也愿意去尝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