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对峙

唐晚儿皱着眉，站在街边看着那辆黑色宾利。喇叭声尖锐，刺得她耳膜发疼。她认得这车，傅家那头黑豹，向来不按常理出牌。 路灯昏黄，把傅言尊的脸照得模糊，却依旧能看出那种生人勿近的冷硬。他手里夹着烟，吐出的烟圈在夜色里像一条条尾巴，慢悠悠地散开。他没下车，只是抬眼往她这边扫了扫，目光像冰锥一样扎过来。 唐晚儿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，甚至觉得脚趾都快缩回鞋里了。她跟傅言尊死磕了整整两年，从商场到媒体，哪儿没他们的硝烟味。可这台车，他好像从来不是用在这种等红灯的时候。 “喂，死丫头。” 不知谁先开了口，还是说，根本不是人开口。喇叭声又响了一遍，这次更重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。 周围的人都看过来了，指指点点。唐晚儿脑子里转得飞快，现在下车，是认怂，还是该回敬一下？她想起上次傅言尊带着人围堵她公司，说好的公平较量，怎么现在倒像个幼稚的恶作剧？ “有意思吗？” 傅言尊终于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那是她公司门口的痰盂。他慢悠悠地走下车，皮鞋踩在青石板上，发出响亮的回音。 唐晚儿深吸一口气，也缓步走到马路中间。她身高不算高，但站直了，腰背挺得笔直。“怎么没意思？傅总这么着急，不会是怕别人抢走你女人吧？” 她故意扬起下巴，语气里带着讥诮。 傅言尊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。“女人？唐晚儿，你在说梦话。” 他走过来，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雪松味。唐晚儿下意识屏住呼吸，却还是被他接下来的话噎得一滞。 “你最近很水。” 傅言尊盯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“不像你。” 唐晚儿心里一沉，他什么意思？是在说她最近太平顺了？还是……暗示什么？ “傅总教训的是。” 她不就是个生意人，跟他对着干？傅言尊在她身上花心思，倒是出乎她的意料。她转开视线，目光落在远处，“傅总慢走，我赶着回家收拾心情呢。” “心情不好就别急着走。” 傅言尊伸手，在她面前停住脚步，“需要我帮忙？” 唐晚儿盯着他伸出的手，骨节分明，指甲修剪得极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