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卖糖水的老板娘

王磊晃着二郎腿坐在三界杂货店的门口，摸着下巴看天。天上飘着几块豆腐，像被风干了的皮，慢悠悠往下坠。他这店开在乱葬岗旁边，本来就是个偏僻地界，三界里的正经神仙妖魔都懒得来，来的尽是些小打小闹的底层玩意儿。 “老板，有人吗？”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蹦蹦跳跳跑过来，手里还提着个瘪了半截的荷叶，像刚从河里捞出来的破玩意儿。“我想买点糖水，甜甜的，吃了能飞……” 王磊抬眼看了看，那小东西翅膀缺了半边，飞起来跟断了腿似的扑腾。他赶紧摆摆手：“飞啥飞， sugar water 也买不了让你飞。不过你要是渴了，进来喝口凉白开也行。” 小东西眼睛一亮，一下子扑到门口：“真的？那太好了！” 王磊叹了口气，站起身走回店里。他这店也就三间土房，正中间摆着个四方桌子，桌上放着一本厚厚的账本，旁边是个装着各种瓶瓶罐罐的柜子。柜子后面就是老板台，王磊趴在上面补觉。 “老板，你这店为啥叫三界杂货店啊？”小东西好奇地问。 “草，取名还跟你妈似的，好听就行。”王磊闭着眼含糊道，“你要是渴了，喝口凉白开吧，糖水没得卖。” 小东西不死心，围着柜台转了两圈，最后指着一个破瓦罐：“那个，能喝吗？” 王磊睁开眼，看着那小东西指的地方，脑补出几个字：祖传蒸馏水。他什么玩意儿都有，就是没正经的。大不了再兑点甘草水，哄哄这没见过世面的家伙。 “行，给你倒点。”王磊起身去柜台后面拿了个瓢，从瓦罐里舀了半瓢，递给小东西。 小东西接过瓢，仰头就往嘴里灌，咕咚咕咚几口就喝完了，咂咂嘴：“好喝！比河里的鱼汤强多了！” 王磊斜眼看了他一眼：“鱼汤咋了？比我这好？” “呃……不过还是你这里好。”小东西老实道，“那个……我还能再喝点吗？” 王磊嘴角一抽：“草，看你可怜，再给你舀点。”他顺手又倒了半瓢，这次没递过去，而是自己喝了。 小东西愣住了，看着王磊直接喝完，突然道：“老板，你管这叫凉白开？” “不然呢？总不能跟你说是仙露琼浆吧？这世道，好东西都被人抢光了，剩下的就是些土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