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直播首秀

老王心里头直打鼓，手心都有些冒汗。这直播设备是他东拼西凑弄来的，摄像头是个旧手机，支架是网购的，连他那台老旧笔记本电脑都是借邻居家的。但眼下，这些破烂玩意儿愣是组成了他的直播间，他觉得挺唬人，至少比他在旧货市场蹲点的形象气派多了。 屋子里光线有点暗，他刚点了个小台灯，屏幕那头突然亮起了小心翼翼的入镜光。老王赶紧握着手机镜头，对着屏幕眨了眨眼，咧嘴一笑，结果发现牙上还沾着点吃东西的渣滓，顿时有点尴尬，赶紧擦了擦。 “哈喽，各位老少爷们儿，晚上好啊！”老王声音有点磕巴，对着镜头挤个笑脸，“我是王师傅，今天啊，咱们不聊别的，就聊聊古董。” 直播间弹幕一下子炸了。各种‘？？？”和“王师傅，你在哪儿啊？”飘过。 “别急别急，咱们这直播间是私房直播，没开公放，大家先各自摸索一下。”老王手忙脚乱地关闭了公屏，又手忙脚乱地点开一个后台管理界面，“呃……有点简单，大家多担待。” 几秒钟后，公屏终于恢复了平静。只有一个“666”的弹幕，让老王感觉脸上火辣辣的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把那只宋代小碗往展示台上一放，“这啊，就是我要给大家展示的，宋代小碗。大家看，底儿磕了一块，口沿这儿也裂了一道口子。本来这碗就挺破，我想着，练练手，修修补补。” 小碗确实够破，碗口那道裂口几乎要豁到碗心，碗底那块磕掉的地方露出了乌黑的瓷底。老王拿起一块布，使劲擦了擦，但那裂口和磕痕实在太明显了。 “这碗，我昨天在旧货市场淘来的，五块钱。”老王有点不好意思，又补充道，“本来是打算当碎片摆件的，谁知道……” 他顿了顿，对着镜头一笑，“我就想啊，我这手艺，不能浪费。来，咱们一起动手，把它修好。” 说干就干。老王找出他所有的工具——几支毛刷、打磨石、还有一大罐不知道什么成分的粘合剂。他先拿起毛刷，小心翼翼地把碗上的灰尘扫干净，然后拿起打磨石，对着那道裂口慢慢地磨。那石头有点涩，磨得老王手磨得生疼，但他就咬牙坚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