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预感危机

王磊盯着手机屏幕，食品图标闪烁得像两只眼睛，戳了半天还是没下决心。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，路灯的光晕在潮湿的空气中晕染开来，照得人心里发毛。 他想起那两个CATV工临走时冷哼的声音，像两记闷棍砸在胸口。不是怕事儿，是邪门。这破出租屋他都住了快一年了，啥风浪没见过？可这次，直觉像条冰冷的蛇，顺着脊梁爬上来，让他浑身不自在。 “烦死了。”王磊烦躁地扯了扯衣领，领口磨得有点紧。他想起钱包里那张皱巴巴的身份证，照片上还是高中时的样子。如今，黑眼圈深得能炒菜，胡子拉碴跟个乞丐似的。 屋门突然“砰”一声轻响，王磊吓得浑身一颤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他僵在原地，心口狂跳，像揣了只兔子。屋子里死一般寂静，连耗子跑动的声音都听不见。 等了几秒，又没动静。王磊试探着挪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向外瞅。走廊黑漆漆一片，只有对面公寓透出一点微光。他松了口气，以为是自己神经过敏。 可就在这时，手机突然震动起来，屏幕上跳出一条陌生短信，【有人敲门，请开门】 老王瞳孔一缩。这地界儿邪乎得很，以前从没人发短信，都是直接砸门。他盯着发件人那一串乱码，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。 这短信太刻意了，像条毒蛇吐信。王磊咽了口唾沫，手指开始发抖。他想起刚才外卖软件上的红烧肉套餐，突然一点食欲都没有了。 他走到玄关，摸起玄关柜上的螺丝刀，准备撬锁。手刚碰到门把手，那把螺丝刀突然“咣当”掉在地上。整栋楼仿佛同时安静下来，连呼吸声都听见了。 门外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，像是有人正在抓门。王磊的心脏擂鼓似的砸在胸腔里，他死死盯住猫眼，眯起眼睛。 黑暗中，他似乎看见一双眼睛，亮得瘆人。 【开门】门外的人再次用阴恻恻的声音喊道，这次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 王磊的脑子一片空白。他想起那两个CATV工的话，想起那个短信，想起门口那双眼睛。黑漆漆的走廊里，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。 手心突然沁出冷汗，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踹开门，冲进走廊。眼前空荡荡的，只有走廊尽头传来微弱的风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