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重逢故人

王磊坐回出租屋那张吱呀作响的旧沙发上，后背还带着被窗户框子硌的疼。他点开外卖软件，指尖在屏幕上戳来戳去，就是点不起劲。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俩CATV工的事儿。 "靠，这俩孙子到底什么来头？"他自言自语，灌下一口水。水袋里是昨晚QQ群里的兄弟送的便宜矿泉水，一股子泡面味儿。 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，烧烤摊的滋啦声断断续续传来。王磊盯着电脑屏幕，后台推送的消息提示音响个不停。他随手点开那个昨天刚加的神秘QQ群，突然顿住——群里有人发了段视频。 视频里是道观广场的监控录像，拍的是昨天下午王磊被偷那件东西的经过。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围着他，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扳手。镜头晃悠得厉害，能看清对面那俩CATV工的制服口袋里鼓鼓囊囊的，插着矿泉水瓶子。 "这……"王磊手一抖，差点把水杯摔地上。他点开视频放大，发现其中一人眼角有道疤，正对着镜头咧嘴笑。王磊浑身汗毛倒竖——这不就是刚才那个嚣张的领头的吗？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，视频角落里，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瘦高个正冲着手机比划。虽然看不清脸，但那身段，那小动作……王磊猛地站起来，后背贴在冰凉的墙壁上。这身段，他再熟悉不过了。 "操，不会是……"王磊喉结滚动，眼睛盯着进度条。视频里那瘦高个掏出手机，对着王磊拍了半天，突然对同伴说句什么，两人转头就上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。 王磊的脑子嗡嗡作响。他拿起手机，手指哆嗦着拨通了个号码。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，对方传来熟悉的声音："喂？" "哥！"王磊嗓子发紧，"你昨天在广场……看见个瘦高个了吗？戴黑帽子的。"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突然爆发出压抑的笑声："哟，小兄弟还记得啊。" 王磊握紧手机，"你们到底要干嘛？那东西……" "东西？"对方挑眉，"你知道你在说什么？" 窗外雨声渐大，烧烤摊的喧闹声反而显得遥远。王磊盯着手机屏幕，突然想起什么，匆匆挂断电话翻出相册。照片里是三个月前，自己被黑社会吓得躲在厕所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递来纸巾的场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