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红本本往大腿上蹭了蹭，冰凉的红漆让她手心发痒。出租车开到一栋新小区楼下，霓虹灯把雨丝映得忽明忽灭，雨刮器左右摇摆，跟个喝醉了酒的陀螺似的。司机师傅按下车窗喷水的小喇叭，对她喊：“姐，这儿下了。”

林薇嗯了一声，推门下去，冷风立刻裹挟着雨水糊了一脸。她缩着脖子，哆哆嗦嗦摸出手机打了个车，目的地：市中心医院。刚挂断电话，手机又嗡嗡震动起来，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号码。

“谁啊？”林薇皱眉，想着可能是推销电话，刚想挂断，那头却传来个略带沙哑的男声，“喂？”

林薇握着手机愣了三秒，试探着问：“你、你打错了吧？”

“没有。”男人声音很轻，像在自言自语，“我是说，打没错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起三天前在民政局，那个男人卸了妆的样子，确实有点这股调调——明明是商场精英，脸上却带着点浪荡不羁的痞气。那个男人叫陈子谦，是她前上司，也……是她名义上的丈夫。

医院大厅人声嘈杂，消毒水味和患者家属的焦虑交织在一起。林薇抱着红本本在挂号处排队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边角摩挲。她不敢跟任何人说陈子谦是她的丈夫，毕竟这事儿太荒唐。脑子一热领证，现在闹清楚，她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

轮到她时，她把红本本递过去，护士小姐姐瞅了一眼，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。“同志，你这是……领了结婚证想离婚啊？”

林薇脸一红，扒拉着手指：“我、我不是想离婚，我就是……检查一下身体。”

护士狐疑地看了她一眼，还是在电脑上敲了敲：“结了婚就当是给自己的体检，麻利儿办。这儿天天有家属吵架，比戏还热闹。”

林薇低头不说话，排队的人都在往两边看，估计都听见了。她攥紧红本本，感受着那刺眼的红色，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，沉甸甸的。

“叮……”她手机又响了，还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
林薇叹了口气，接起来：“喂。”

“医院？”男人声音里透着笑，“查什么病？”

林薇一愣：“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？”

“打听到的。”男人顿了顿，“你身体没问题。”

“……”林薇更懵了，“你怎么知道我身体有没有问题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