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天儿刚擦黑，酒吧的霓虹灯就蹦跶着上了线，把门口的影子拉得老长。林默靠着墙根蹲着，手里的烟快抽完了，吧台那边吵吵嚷嚷的。他晃了晃有些发麻的腿，琢磨着是再待会儿，还是直接打包滚蛋。 "嘿，哥们儿，弹个什么？"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他一跳，回头看见个醉醺醺的家伙举着杯子，嘴里还嘟囔着什么。林默皱了皱眉，不想搭理，但那家伙显然黏上了，"来，哥几个请你喝一杯，就弹个短的，别难听的就行！" 短？林默差点笑了出来。他那破锣嗓子，还有那几乎能和高音媲美的走音，要弹短的是得把生命终结曲给掐算了。他扯了个笑脸，"行啊，你赶时间还是怎么着？" "强烈推荐！"对方一脸严肃，"那种让人一听就犯困的催眠曲！" 林默嘴角抽了抽，摸出手机，打开自带的录音软件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开始哼了一段乱七八糟的调子，然后对着麦克风就是一段rap，那节奏混乱得连狗都能跟着走两步。录音结束，他切到播放，听完自己的作品，眼眶不由得一热。 这玩意儿要是能听到的人耳朵不聋，绝对是音乐界的奇迹。但偏偏，这首歌是他用了三小时才鼓捣出来的，那魂，那劲儿，全在里头。 "来来来，就这个！"林默把手机怼到那家伙嘴边，"给你听！" 家伙接过来，头一歪，把手机凑到耳边。屏幕亮着，上面的歌词是乱码，但音乐却实实在在响了起来。起初他还哼哼唧唧抱怨着这歌怎么这么难听，可听着听着，竟然咧嘴傻笑起来，还跟着节奏点头。 "行啊行啊，这歌够劲儿！"家伙猛地一拍大腿，"唱！唱！我要听完整首！" 林默看着对方，突然觉得挺有意思。这歌，他原本想叫《咸鱼翻身》，音效带点电吉他，还有扭曲的合成器，主歌那段rap是他瞎编的，副歌却是真的能让人神经失常。不就是因为没人愿意听原创，他这不靠谱的家伙才只能把想法印在手机里，而不是真正的乐谱上。 "我……我只会唱rap部分。"林默讷讷地说。 家伙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，"行！就唱rap！其他人，把你们那破鼓给我敲响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