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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荫道拐角处，白鹿小仙鹿妍正对着溪水梳洗。那溪水清澈见底，鱼儿在石头间游弋，水珠顺着她柔软的绒毛滴落，溅起一圈圈涟漪。鹿妍的鹿角末梢系着几朵野花，虹膜忽闪忽闪的，像两颗晶莹的琥珀。正专注间，几朵水雾沾了她满脸，她皱了皱眉，刚想甩甩头，一阵轻风携着淡淡松香拂过，溪边突然多了个影子。 那影子身形窈窕，九条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摇曳，像九道飘带。九尾狐君九卿，一手轻覆在溪石上，另一只手拿块白玉帕，递过来：“别着凉了。这附近只有我瞧见你。” 鹿妍接过帕子擦了擦脸，那帕子软得不可思议，带着暖意。她抬眼，正对上九卿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。这狐狸……还跟她上了山？她明明下山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，说遇到这只妖气过重的狐狸，绕道走十座山，再穿三条河！可九卿偏不，这次直接跟着她到了凡界。鹿妍柳眉一蹙，声音清冷却带着明显嫌弃：“狐君，您就算要立功赎罪，也得换个时间吧？我下山不是来跟您凑热闹的。” 九卿咬着帕角，尾巴尖不安分地扫着地面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：“赎什么罪？我只是看你……纯正好玩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，“我现把握稳了，不会害你。” 鹿妍嗤笑一声，把帕子往他怀里塞了塞：“您这‘妖气’不去敛敛，谁敢靠近啊？”说罢，她理了理袖子，转身就走。九卿却一把拽住她的后领，兔子似的耳朵都耷拉下来了，尾尖狠狠拍着地面：“站住！这附近有山精作祟，你要去哪里？” 鹿妍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她站稳，抬脚就踹：“我去看村里的杏花开了！您要是再拦着我，我就喊白鹿族长来罚您！” 九卿眯起眼，凑近她耳边：“别喊族长……喊我一声夫君，山精……我都不打。”他尾巴摇得更欢了些，尾巴尖几乎碰到鹿妍的鼻尖，“我现知道你最爱喝了。跟了我，你的鹿奶，我……我承包了！” 鹿妍鼻尖一酸，下意识想反驳，可听着那软糯糯的尾音，她突然没了脾气。她没喝过多少旁的灵酒，唯独爱这带着清甜的鹿奶，每次下山历练，都要省着喝，想着族长知道了又要念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