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谁说女子不如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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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手心里的梳子温润微凉,她摩挲着上面细密的缠枝莲纹,眉头皱得死紧。头痛劲儿又犯了,太阳穴突突直跳,像是有两只小鼓在里面擂个不停。她赶紧放下梳子,在柴房角落的柳条筐里翻找起来,找出昨天啃剩的半个冷硬的杂粮馒头,就着水咽了下去。 肚子填得勉强,头痛却不见轻。苏晚咬着牙,把梳子用袖子擦了擦,揣进怀里。这玩意儿能当饭吃?不能。能当钱花吗?好像也不能。柴房里灰头土脸的,谁会稀罕一把半旧的木梳子? 她砰砰砸了几下房门,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:“谁啊?鬼鬼祟祟的!” “是妈。”苏晚闷声应道。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,刘老婆子探出头,看到苏晚那张惨白的小脸,叹了口气:“你这丫头,又在发什么呆呢?天都快黑了,赶紧擦擦脸,往后再这么晚不睡,看你魂儿不魂儿了。” “我……头痛。”苏晚扯着嗓子说,声音还是哑的,但态度挺坚决。 刘老婆子愣了一下,这才注意到苏晚怀里紧贴着的木梳子。她凑过来看了看,咂咂嘴:“哟,这是哪里来的?” “韭菜堆……哦不,是柴房窗台上捡的。”苏晚心虚地往后缩了缩。 刘老婆子哼了一声,又把门关严了,从屋里拖出个小布包,放在苏晚脚边:“拿去,里面是两块干馒头,趁还有点热乎劲。昨晚我给你攒了点柴火,够烧两顿的。你啊,就是命太硬,身子骨这么单薄,还得省着点用。” 苏晚蹲下身,从布包里摸出馒头,顾不上烫,直接就啃了起来。馒头是自家烙的,带着麦子的焦香,虽然没有米饭可口,但胜在暖和。 “妈,”苏晚咽下口馒头,问,“那把梳子……你收不收?” 刘老婆子撇撇嘴:“我收什么?晦气!谁稀罕这个?你要是喜欢,就自己留着刮痧用吧,柴房里灰多,放这儿早晚灰了。” “不,”苏晚摇摇头,“我当柴烧了。” “噗——”刘老婆子差点被馒头噎着,“当柴烧?你这傻丫头,这可是上好的檀木,拿去当柴烧不是糟蹋了!” 苏晚没说话,只是把梳子又摸出来,拿在手里反复摩挲。她心里偷偷盘算着:这梳子刻得挺精致,要是拿到集市上去,会不会有人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