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杂货铺升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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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嘶……”苏晚倒抽一口凉气,低头一看,手里攥着个半旧不新的檀木梳子,显然是刚才头痛得激灵下意识抓到的。这梳子倒是木料上乘,刻着细密的缠枝莲纹,算是个不错的手信。 柴房里光线暗淡,她眯着眼,借着窗户缝隙漏进来的天光,凑近铜镜细看。镜面擦得锃亮,倒映出她那张略显憔悴却轮廓分明的脸。没有化脓的伤口,结痂也干净,这让她松了口气。只是右眉角那道浅浅的划痕还隐约泛着红,像是被人用什么东西划了一下,具体怎么伤到的,这会儿头疼得厉害,实在想不起来。 不过,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。苏晚把梳子塞回兜里,眼睛在柴房里转了一圈。一堆破破烂烂的杂物,几麻袋稻草,角落里还有几个漏了底的陶罐。她摸了摸腰间,空空如也。想起新郎大婚那日,除了被扔进柴房,似乎就被这么“打发”了?指尖轻轻拂过衣袖下摆,料子是粗布,浆洗得有些发白,但还算干净。 “得找个地方住,还得吃的……”苏晚心里盘算着。暂时住在这里不行,不安全,还脏。得花钱找间像样的破庙或者小院,哪怕只有一间。但柴房里好像没找到钱币,只有几枚发黑的铜板,估计是以前住在这里的人留下的,够不成什么气候。 铜镜是个意外之喜。她可以试试修复一下,或者干脆当个摆设,至少能照照自己。更重要的是,她得想想,下一步该怎么走。光靠捡破烂或者给人缝缝补补,想攒钱开铺子,路子太窄了。 “针线活……”苏晚攥紧了藏在袖子里的小布袋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袋里那根用了多年的绣花针。针尖光滑,针尾却有些磨损,那是常年累月戳棉花、戳布匹留下的痕迹。她记得,娘留给她的最后一件东西,除了这根针,还有半袋棉花和几两碎银。碎银早已花光,但手艺还在。 当初在家乡,她就是靠着这针线活,偶尔接些绣品补贴家用。后来娘去世,她被姐妹们推出来嫁人,对方看中她手巧,才娶了她。谁想新婚夜翻脸,原配的亲戚视她如蛇蝎,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憋屈。直到上次被休回家,才让她看清了人心。 哑巴?没爹娘?婆家不待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