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第一笔生意

头痛欲裂，浑身疼得像被八百个陀螺同时抽了一遍。苏晚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，脑袋嗡嗡作响得厉害。她下意识抬手想揉眼睛，手刚碰到脸，就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。 铜镜！ 在破败的柴房里，竟然有一面巴掌大的铜镜。虽然镜面布满划痕，边角也磨损得厉害，但只要擦干净，就能用了。 苏晚心里keepersed亮了一下。她趁着屋外没动静，赶紧动手，用找到的破布使劲擦那面铜镜。铜镜慢慢恢复了光亮，虽然依旧模糊，但映照出的脸庞轮廓是清清楚楚的。 原主是个哑巴，听说是因为一场高烧才变成这样。苏晚盯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，眉头皱得死紧。三十岁不到，面容不算难看，但眼角有了细纹，看着有些憔悴，嘴唇因为长期发不出声音，有些干薄。 好在这张脸还算耐看，不然以她的身份，日子只会更难过。 弄好铜镜，苏晚又在柴房里翻出了几件换洗衣物和一口小木箱。箱子不大，但里面整齐地放着几样东西：一本发黄的账本，几根顶针，还有一小卷布头。原主，也就是这个哑巴女人，是个靠给人缝补浆洗过日子的。 账本翻开，只有简单的几行数字，还有一些歪歪扭扭的符号，似乎是原主用来记账的。看来这女人手头还算积攒下了一点血汗钱。 苏晚翻到最后一页，上面用娟秀的笔迹写着一行小字：「四两银子，已托人送回娘家。」 她嘴角抽了抽。这女人，不仅是个哑巴，还这么不靠谱，钱都给别人送走了。苏晚把账本塞回箱子，眼神冷了下来。她倒要看看，这个所谓的娘家，是什么来头。 吃了几口分配好的剩饭，苏晚开始琢磨接下来的打算。她想，光靠缝补浆洗太慢了，而且这婆家看样子对她没什么好脸色，指不定哪天就把她扫地出门。要想在这个世道活下去，得有自己的本钱。 她想起自己现在就带着一身手艺——虽然只是针线活，但熨烫、裁剪、绣花，样样精通。可光会这些，收入有限。要是能卖点东西，周转一下，日子或许能好过点。 转念一想，镇上虽小，但逢年过节，总有些商队要路过。她可以试着做点小生意。 主意打定，苏晚开始收拾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