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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说你这招子忒急了！”王氏叉着腰，声音尖得能刺破房顶，瞪着女儿李素的手。“这油盐分门别类放好，就为了一炷子香？烧给阎王爷，他还不来抢呢！” 李素没应声，手指在那些青石板平整的面上磕得笃笃响。她不哑，但此刻没必要开口。婆娘这不耐烦的性子，她比谁都知道。三天两头寻衅吃醋，昨儿还为了个破碗摔了脸。爹娘早死，她一个哑巴弃妇，在这大户人家当牛做马，图个什么？ 油盐酱醋都搬进了铺子。杂货铺就开在镇口那片不起眼的院落，门前挂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，底下墨汁还没干透，刻得歪歪扭扭三个字：李记杂货。 开张第一天，生意冷清得可怜。镇上人都知道，李家二丫头是个哑巴，能有什么出息？还不如去给那守备府做丫鬟，至少能吃饱饭。可李素偏不。 她蹲在门口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往来的人。手里拿着的，不是算盘，而是一把小剪刀，动作麻利地修着些碎布头。三天前，她偷偷把做嫁衣攒下的钱，全投了进去。油盐酱醋日用杂货，应有尽有。开铺子是攒下的本钱，可就没本钱回来啊！ “姑娘，你这布头倒是新乎！”一个提篮的妇人路过，瞅见角落里那堆五颜六色的碎布，好奇地问。 李素抿抿嘴，手指指了指，又比划着布的质量。 妇人还愣着，旁边走过的小伙子噗嗤笑出声。“他娘的，这哑巴还挺聪明！你会说话不？”他嬉皮笑脸地问。 李素不言语，只是把那布往妇人面前推了推。 妇人这才反应过来，上前行了礼：“原来是姑娘开铺子了，可巧，我缺块青布做裙子。这布看着不错，给个实诚价。”她知道三文钱的布，掌柜的得赚多少。 李素盯着那妇人，眼神像是在量布。她没接话，但手指却不停地比划着“三文钱”。 那妇人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好个爽快姑娘！那我就不打扰了。”提着篮子，脚步轻快地走了。 第一个客人，就这么没了。 李素看着空荡荡的门槛，心里嘀咕。看来这镇上人，都信着她傻。 她拿起剪刀，准备再修布头。那小伙子又凑了过来，手里还把玩着一枚铜板，晃了晃：“嘿，姑娘，再来个这样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