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，空气里带着一股子泥腥气，林凡从街角后面挪出来，眯着眼往街对面瞅。对面那栋三层小楼亮着灯，窗户玻璃映着路灯，像几块大号的冰糖。

“小卖部。”林凡心里默念，那老板娘他认识，手脚麻利，打折狠。关键是有瓶冰镇汽水，想想都透心凉。

他摸摸兜里，硬邦邦的碎银还有半两，足够买瓶汽水，再卖点卤蛋或者油条。揣着块捡来的旧怀表，表盖是铜的，上面有磕碰的痕迹。这破玩意儿除了能刮胡子，还真没啥用。

刚走到小卖部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。两个壮汉堵在门口，浑身酒气，其中一个正扯着嗓子骂：“老娘的，老子今天心情好，少找你钱是吧？下次再敢捣鼓，老子让你这破店关门！”

林凡好奇心起，没往前凑，就在门口阴影里等着。吵了半天，老板娘总算认出了那壮汉，声音带着点颤：“王哥，有话好说，我这小本经营……”

“小本本？你那点血汗钱，够老子撒泼的没？”王哥一脚踹翻老板娘脚边的小板凳，吓得她倒吸一口凉气，赶紧去摸柜台里的钱。

另一个壮汉看情况不妙，搂着王哥肩膀道：“老哥，别生气啊，咱们出来混，不就图个乐子？下次老哥请你喝酒！”

王哥咂咂嘴，摸出个皱巴巴的纸包，塞进老板娘手里，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
林凡打量着那两个背影，心里琢磨：“这王哥看着面生，怎么这口音……又像本地人？”他平时就爱观察，就差没跟着他们回去看看家是哪儿。

老板娘数了数零钱，脸色发白，但还是给林凡开了瓶冰镇汽水。林凡拿着汽水，走到街角，拧开盖子，“呲——”的一声，冰凉的水汽扑在脸上，舒服得直打哆嗦。

他突然想起怀表。表盖铜片上有个模糊的小字，像是“鼎”。他掏出来对着灯光看，那字不清不楚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磨过。他使劲儿琢磨，脑中灵光一闪：“难道……跟那神鼎有关？”

这念头一起，就像野草疯长。林凡想起重生那天，神鼎砸他脑袋的声音，还有那股子吞噬天地的诡异感。他现在穷得叮当响，可那神鼎……是真实存在的。

雨后，夜空有点暗，但林凡却觉得心里亮堂堂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