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遇

林薇拖着行李箱，走出机场大厅，暖烘烘的风吹在脸上，有点晃神。三年了，她还是回来了。这次回来，不是旅游，是回来找工作，回来……等他。 她给苏哲发过信息，问他什么时候回来，他说忙，不确定。林薇知道，他肯定还是忙。这三年，她见过他两次，一次是在这家机场，他去国外参加某个商业会议；一次是在老街口的咖啡店里，她点了他常喝的拿铁，他就那样坐她对面的位置，喝着咖啡，看着手机，像是在看她，又像是在看别的地方。 她以为这次回来，他会不会 sammai (马来语，意为“一起”) 她出去走走，就像以前那样。可他什么也没说，只是淡淡地回复了一句：“你先自己玩吧。” 林薇叹了口气，把行李箱放在长椅上，拿出手机。屏幕亮起，上面是他三天前发来的消息：“薇薇，三点在咖啡馆等你，有事跟你说。”她点开对话框，对话框下面还显示着“正在输入”。 林薇的手指停在屏幕上，没点下“回消息”。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又能说什么。她等了三年，就等他这句话。可现在，他又不来了。 她站起身，漫无目的地走在大厅里。广播里播报着航班信息，人们拖着行李箱，三三两两地走向不同的出口。林薇看着那些熟悉的场景，那些她曾经和苏哲一起走过的地方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发慌。 这时，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从她身边走过，手里拿着机票，脸上带着焦急的神情。林薇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他一眼，那男人也看了她一眼，两人对视了零点几秒，然后都低下头，继续往前走。 林薇突然觉得有点好笑，她跟苏哲之间，是不是也像这样？擦肩而过，然后各走各的路。 她想起他们第一次相遇，也是在机场。那时候的她刚毕业，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，背着双肩包，看起来像个刚出校门的小女孩。苏哲是从国外回来的，穿着笔挺的白衬衫，戴着一副黑框眼镜，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，看起来很严肃，很成熟。 他们是在一个行李寄存处遇到的，她没带够行李箱，想把多余的行李寄存一下，结果排队的时候，撞到了苏哲手里的书，书掉在地上，散了一页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