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故人重逢

林默没说话，只是微微点了点头，视线依旧没有从年轻护士身上移开。她那双新人的眼神，带着点受宠若惊，又有点不知所措，像只误闯人类领地的小鹿。“找病人啊，林医生，”护士小声地重复了一遍，声音小得像怕惊扰了什么，“您需要帮忙吗？ 护士名叫苏影，是新来的实习护士，戴着眼镜，说话有点磕巴。林默算是见过的，这家医院里新人换旧人像走流水线，不过这姑娘倒是挺机灵，就是有点怯生生的。他应了一声，算是打过招呼，便转身往病房区走。 走廊里人来人往，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。林默没带电脑，也没带手机，只是慢悠悠地踱步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刚才那护士眼里的光，让他想起很多年前，江晚露第一次来他科室实习的样子。 那时候的他，还是个毛头小子，脸上长着痘，说话有点冲。江晚露总是笑着的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儿。她一来，科室里立刻就热闹了。她喜欢笑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含着蜜糖。她喜欢笑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含着蜜糖。 林默脚步一顿，停下脚步。他想起江晚露每次来查房，都会先问他一句：“林医生，今天病人怎么样？”然后他就会认真回答，说哪个病人好点了，哪个病人有点危险。 那时候的他，觉得江晚露就是个傻姑娘，明明那么聪明，却总是问他一些最基本的问题。可现在，他才发现，那些最基本的问题，才是最让他怀念的。 林默摇了摇头，继续往前走。他不想想那些，他只想快点找到苏影，问问她是什么情况。 他来到一间病房外，推开门。里面躺着一个中年男人，面色苍白，正在输液。男人看见他，立刻坐了起来，声音沙哑地问：“你是谁？” 林默微微一笑：“我是林默，来找苏影。” 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点了点头：“苏影？你是她的亲戚？” 林默摇了摇头：“我不是，我是她的导师。” 男人松了口气，靠在病床上，长长地舒了口气：“那就好，那就好。” 林默走到病床前，看着苏影。苏影正忙着给病人量血压，见他来了，回头看了他一眼，小声地：“林医生，你怎么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