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往事如烟

"林医生？"声音不大，却把林默从神游天外的状态里拉了回来。他这才发现，医院走廊的灯光有些刺眼，原本飘落的梧桐叶也停了，安静得可怜。 抬头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护士正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拿着个平板，上面应该是在查什么病人信息。见林默抬眼，她顿了顿，又把平板收了回去，表情有点不自然地笑了笑：“病人说找您..." 林默扯了扯嘴角，算是回应。他手心里的照片还攥着，照片上那姑娘的笑靥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，只是已经微微有些发黄。他低头又看了看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照片边缘，那里似乎有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折痕，像是很多年以前，他小心翼翼地把它折好，放在口袋里，走到哪里都带着。 “知道了。”林默应了一声，声音有些沙哑。 护士看着他的样子，欲言又止，但还是快步走了过来，小声说：“林医生，您没事吧？病人情况有点紧急，家属在楼下等着呢。” 林默这才恍然回神，摸了摸额头，有点发懵。他怎么会一直看着这张照片发呆？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。他叹了口气，把照片随手塞进了西装口袋，伸手接过了护士递来的文件夹。 “我下去。”林默说。 “嗯，您快点儿。”护士点点头，转身又匆匆走了。 林默拎着文件夹，慢吞吞地往楼下走。一路上，他脑子里还是全是照片上的姑娘。十年了，她离开他已经整整十年了。 十年，说长不长，说短不短。足够让人从青涩少年长成两鬓微白的男人，也足够让人忘记很多事，又足够让人在某一天突然想起，然后开始疯狂怀念。 林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爱上她的。好像就是那一眼，在图书馆的角落里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，她认真看书的样子，让他心跳漏了半拍。后来，他开始有意无意地找她聊天，找她看书，找她...找各种理由待在她身边。 她是个很温柔的女孩子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她喜欢穿碎花裙子，跑起来的时候，裙摆会飘起来，像花儿一样。她喜欢笑，也喜欢他。 林默记得他们在一起的时候，最喜欢去学校后面的小树林。那里很大，可以安安静静地说话，也可以一起看星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