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痛失佳人

林默猛地回神，手心因为用力攥着照片，几张细小的裂纹都浮现出来。梧桐叶还在簌簌往下掉，落在相片边，颜色和照片上那姑娘裙摆的碎花一个样。 "林医生？"一个年轻护士端着托盘走过来，看到了他手里的相片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移开视线，"病人醒了，你...要过去看看吗？" "嗯。"林默扯了扯嘴角，感觉有点干涩。 走廊尽头传来轻微的咳嗽声，护士加快了脚步。林默攥紧照片跟过去，心脏跳得有点快。推开病房门，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营养液甜腻的气息扑面而来。 病床上的女孩躺在那里，脸色还有些苍白，但眼睛已经睁开了。她往林默这边看了看，眼神茫然，像没认出人。 "你...是谁？"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沙哑。 林默站在床边，看着她涣散的眼神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十年没见了，她还是这么容易就能让他心头发烫。 "我是林默。"他想起自己每次来病房，都会对着空床自言自语，"你记得我吗？" 女孩眨了眨眼，眉头微蹙："林...医生？"她试探着开口，记忆像生了锈的齿轮，咔哒咔哒转不动。 "是我。"林默往前挪了两步，指尖离她的手还有一段距离。他忽然注意到她手腕上有一圈浅浅的疤痕，像是以前的纹身被药水洗掉了，留下斑驳的痕迹。 "你醒了，感觉怎么样？"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，但心跳还是快得像要蹦出来。 女孩的目光扫过他的脸，似乎在辨认。半晌，她轻轻摇摇头："我不认识...你。"她的眼神掠过一丝绝望，嘴唇动了动，"我是不是...认错了？" 林默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。他怎么敢告诉她真相？他怎么可能让她知道，自己每天对着这张相片枯坐十年，都是因为这个病人？ "你可能是有点累了。"他避开她的目光，手指不自觉摩挲着相片边角，"好好休息，有什么事随时叫我。" 说完，他转身离开了病房。走廊里传来轻柔的音乐，但他什么都没听到。手心里的相片变得滚烫，林默突然觉得指甲缝里全是血。 回办公室的路上，他脚步虚浮。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，落在办公桌上，那里静静躺着另一张照片——十年前，他和女孩在梧桐树下拍的最后一张合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