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十年之约

林默站在病房外的长廊上，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相片。照片上的女孩笑得灿烂，眼睛弯成月牙，怀里抱着吹泡泡的玩具。十年了，他每天都会来这儿，对着这张照片发呆。窗外，梧桐树的叶子在秋风中打着旋儿，像极了当年她跳皮筋时甩动的裙摆。 "林医生，病人醒了。"护士探头进来。 林默连忙收起照片："推她过来吧。"他推着轮椅穿过走廊，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哄笑声。他抬眼望去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正对着病床上的女孩竖起大拇指。 "苏晓，你今天真勇敢。"男人笑着递过来一颗糖。 林默的心猛地一揪。苏晓是他等了十年的人，当年他们一起毕业，一起在省医院实习，一起被分配到急诊科。可就在三年前，她突然辞职去了国外，之后再也没回过。 "林默医生？"苏晓转过头，看到林默的脸，眼睛瞬间睁大。 林默张了张嘴，喉结滚动了两下："苏医生，好久不见。" "好久不见。"苏晓的声音有些发颤，她握住林默的手，"你……还好吗？" "挺好的。"林默的指尖触碰到她冰凉的皮肤，"你呢？身体怎么样？" 苏晓摇摇头："我得了白血病……" 林默只觉得一阵眩晕。当年苏晓就是告诉他，家里老人要照顾，不能再当医生了。他记得她当时的表情，笑得比照片上还要温暖，可眼里却藏着说不出的忧伤。他以为她只是想换个环境，没想到…… "你十年没来医院了。"苏晓的语气有些酸涩。 林默苦笑："忙着写论文，忙着结婚，忙着……忘你。" 苏晓突然笑起来，眼泪却顺着脸颊往下掉："你 sigue me esperando." 林默愣住了。他想起十岁那年，-brunchen上，她把这句话刻在走廊尽头的瓷砖上。那时候他们才刚认识。 "我等了十年。"林默靠在墙边，声音沙哑。 苏晓拉住他的衣角："林默，我现在…… "回去。"林默打断她。他看见病床上躺着的年轻护士，正小心翼翼地给她打针。十年了，他还是无法面对她最痛苦的样子。 苏晓松开手，突然跪下来磕头："求你救救我……" 林默回到病房，苏晓正在擦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