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暗流涌动

林峰把手机揣兜里，手心那股黏糊糊的汗味儿直往嘴里钻，他皱着眉，在嘴里咂咂唾沫，才勉强忍住没把那味儿咽下去。他低头瞅瞅自己这双手，粗糙，青筋暴起，指头关节因为常年使力都有些变形。但偏偏就是这么一双手，前几日挖宝时，空出去一只，现在又好像开始不听使唤了。 几张泛黄的纸片还攥在手里，纸边已经磨损得厉害，上面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，依稀能看出是些符咒。旁边， bronze compass 的轮廓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。老爹临终前的话还在耳边回响：“峰子，这东西不能乱动，那是晋朝的东西，邪性得很。” 那时他还没怎么当回事，现在看来，老爹果然不是盖的。 他这朋友张磊，就是吃饱了撑的。自打空出了只手，就开始琢磨怎么给各路神仙写封信。也不是想求什么保佑，纯粹就是闲得慌。看那些传说里神仙神神秘秘的，上天入地，无所不能，张磊就想问问，他们到底咋回事，天天在天上干嘛呢？是不是没事就搓搓珍珠上线钓鱼？ 林峰起初还不信，觉得他朋友是科幻片看多了。可张磊真就找来纸笔，蘸上水，开始在那些符咒上刻字。什么“上皇夫人在天有灵，请降示下”啊，“太上老君，弟子张磊诚心跪拜，求问天道奥秘”啊，反正就是瞎编乱造，怎么扯怎么来。 结果你猜怎么着？张磊才刚刻完最后一笔，那青铜罗盘就开始疯狂乱转，发出呜呜的声响。林峰吓得差点把张磊踹出去，结果更邪门的是，客厅里的灯忽明忽灭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，像是古老祭祀燃烧香火的味道，又像是实验室里化学试剂混合的怪味。 张磊吓得脸都白了，手一抖，信纸掉在地上。就在这时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，咚咚咚的，像是有人正往里走。两人同时吓了一跳，紧张得手心又冒出汗。 门开了，张磊的丈母娘端着一碗热汤进来，看见两人这样，眉毛一下子竖起来了。“你们俩搞什么名堂呢？我喊你们半天没人应，还以为你们把煤气打开了。”丈母娘一边说，一边探头看客厅。 林峰赶紧把符咒和罗盘往桌子底下藏，张磊也手忙脚乱地想把那封信塞进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