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刚走出公司大楼，就感觉一阵热浪扑面而来。夏天的上海，晚霞还没散尽，空气里已经混杂着烧烤摊的孜然味和路边摊的麻辣小龙虾香。他扯了扯领带，黑色T恤的袖口微微卷起，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。手腕上的表盘在霓虹灯下泛着冷光，倒计时般的指针正走得不紧不慢。

“林风，今晚有空吗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林风没多想就挂了手头策划案的最后一段，调转方向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弄堂。这里避开了主干道的喧嚣，两旁是新旧交杂的店铺，有的还在营业，有的已经开始打烊。林风熟门熟路地推开一家挂着“私房菜”牌子的门面。

包厢里烟雾缭绕，暖气开得正足。坐在主位的正是刚才电话里那个声音的主人，一个穿着紧身黑色蕾丝裙的女人，涂着鲜艳的口红，眼神里透着一股精明。她面前的烟灰缸已经堆满了烟蒂。

“沈姐，刚忙完。”林风递上一支烟，自己也点上，缭绕的烟雾里，他的侧脸显得格外清晰。灯光昏暗，从衣帽间透进来的光线刚好勾勒出他精致的眉眼和鼻梁。

“忙？明天不是交最终稿的日子了？”沈姐掐了掐烟头，指尖灵巧地弹了弹烟灰，“我那助理，啧啧，毛手毛脚的。”

林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知道沈姐这话里的深意，她手下的项目，从不会搞砸。这个“最终稿”，恐怕不是指设计图。

“沈姐，我知道该怎么做。”林风语气平静，但握着烟的手指关节有些发白。

沈姐端起桌上的红酒杯，晃了晃杯中的酒液，眼神却在林风的脸上转了转。“你小子，脑子是真灵光。”她呷了一口酒，继续道，“赵四海那边，你亲自去谈谈。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，只要项目顺利推进就成。”

林风心里冷笑一声。赵四海是谁，他是知道得清清楚楚。那个靠点黑道关系发家的大老板，手底下脏活儿不少。能让沈姐亲自打电话给他，这项目绝对水深得很。

包厢的门被推开，一个穿着西装的瘦高个走了进来，手里捏着一份文件。“沈姐，这是我们这边整理的合同初稿。”

“林风，你看看。”沈姐把文件推到他面前，靠在沙发上，双手抱胸，姿态慵懒，但眼神却像鹰隼一样锁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