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太阳毒辣得能把铁皮烤软，沙尘在远处翻滚，像一条疯狗的舌头。叶凡把那台半旧的 Salt 踏板往地上一蹬，发出嘎吱的抗议声。他扯了扯皱巴巴的仿皮马甲，兜里摸出半块黑乎乎的硬糖，塞进嘴里。甜腥味在嘴里炸开，他皱着眉吐掉，骂了句：“妈的，这糖也是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。” 远处传来枪声，噼里啪啦像泼水。叶凡眯起眼，不以为意。这片“希望绿洲”的边缘地带，枪声是日常。他没有抢地的忙，在这儿摆摊，靠的是一张嘴和一堆破烂。Salt 踏板上绑着块小黑板，用粉笔歪歪扭扭写着：“叶神算命，一毛一次，明晚烧纸钱送可乐！”底下画了个滑稽的骷髅举可乐罐。 周围几个捡破烂的围过来，叼着烟指指点点。“哟，这是假神棍吧？神棍不都穿长袍打太极？” “嘿，别看他穿得磕碜，昨晚他口中的那帮‘神仙’还真给老大爷指点出半包烟了。”另一个压低声音，“今儿个烧纸钱，我试试手气。” 叶凡不搭理他们，弯腰从旁边垃圾堆里翻出一捆皱巴巴的废纸钱，擦了擦上面的泥。他不能真烧，一是舍不得，二来是这里氧气不足，真烧了怕把自己也给点了。他摊开手掌，用打火机点燃几张，火苗卷着黑烟，在热浪里扭曲。“各位，明儿个别忘，烧纸钱换可乐，我这儿有‘冥界流通券’，专换人间硬通货。” 有个扎着歪辫的胖子挤过来，眼睛放光，“叶神！给老子算算，下周去南边垃圾山翻货，能撞见整箱浓缩咖啡不？” “浓缩咖啡？啧，成色不够。”叶凡晃着小黑板，“看好了，下周三，太阳掉进西边井盖里那会儿，往东边第三块烂轮胎底下摸，保准摸出半包老坛酸菜，假的也行！” 胖子咂咂嘴，“半包？这 bitmask（加密货币）的信用还是要高点的。”他掏出一把发霉的硬币，“先押五毛，中了 double or nothing（一倍或全没）。” 叶凡接过硬币，掂量了两下，嘿嘿一笑，“成，明儿见。” 他摊开的手掌心，躺着几张捡来的塑料瓶。塑料瓶是这里的硬通货，比烂纸钱还值钱。他捡了半天，才凑够二十来个，打算换点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