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馍里有江湖，菜里有故事

林凡蹲在书院后墙底下，掏出耳朵使劲吸溜了吸。墙里飘出来的味儿，让他嘴角差点没绷住笑出来。酸酸甜甜的，带着点认不出来的香料味儿，勾得他肚子里的馋虫直叫唤。“啧啧，”他小声嘀咕，“这味儿，够味儿啊！比某些酸秀才念的八股文强多了。” 墙那边好像在炖东西，火候掌握得正好，咕嘟咕嘟的，听着就让人流口水。林凡咽了口唾沫，从兜里摸出块干硬的馍，啃得飞快。这年头，饿肚子是常态，吃饱饭是意外。好在他的饭馆生意还行，不然今天这干馍，估计得啃一半塞肚子里。 “得，再等会儿，香气更大了。”林凡自言自语，自顾自地嚼着馍，眯着眼闻着味儿。这馍虽然硬，但胜在香，是他早上现磨的麦面，加上自家腌的蒜泥，别有一番风味。 也不知过了多久，那香味儿突然变了，酸中带辣，像是加了点醋泡的菜在里面。林凡眼睛一亮，这味儿更地道了。“行，差不多了。”他打了个哈欠，拍了拍肚子，“再闻下去，直接把墙给啃穿了。” 林凡猫着腰，贴着墙根挪到另一边，轻轻一跃，翻身进了后院。这院儿是书院的杂役住的，平时人少，正是躲懒的好地方。 刚落地，就听见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，还夹杂着个尖细的女声：“张哥！你瞧瞧你做的这醋溜土豆丝！又黄又硬，跟锯末似的！” “哎呀，小丫头，这是土豆，不是木头！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回道，“火大点，炒脆了才香！” “切！火大能炒出香吗？能炒出味儿吗？”小姑娘嘟嘴抱怨，但手上的活儿也没停，颠勺颠得虎虎生风。 林凡躲在不远的柴火垛后面，捂着嘴偷笑。这俩人说话，一个比一个损，比他饭馆里的客人还热闹。他踮着脚，往厨房里瞧了瞧，只见火光照耀下，一个汉子正在灶台前忙活，旁边挂着块牌子，上书：“张记小炒”。 “ criteria ”，林凡咂咂嘴，这味儿他熟。“酸辣土豆丝，我的最爱！” 正想着，张厨子手一抖，不小心溅了盆里的油，“呲”的一声，灶火猛地蹿高了。他吓得一哆嗦，慌忙去打火钳，差点把锅给碰翻。 “小心点！你这是要烧了张记小炒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