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桃花劫

“叮铃铃——” “又来了？”叶天楚心里直抱怨，但还是把门开了。门口站个穿职业套装的年轻姑娘，梳着一丝不苟的低马尾，脸上挂着职业假笑。姑娘推着个轮椅进来，轮椅上坐个老爷子，穿着显得有些陈旧的棉布中山装，姿势挺得笔直。 “医生，请您给老爷子检查一下。”姑娘说话客客气气，但眼神总往叶天楚那张年轻脸上瞟。 叶天楚心里咯噔一下：“桃花劫，又来了一个。” 老爷子闭着眼坐在轮椅上，手指关节捏得死死的，估计是在忍着什么。叶天楚走过去，试探着摸了摸老爷子额头，热乎乎的，但气色确实挺差。 “老哥，先喝口水。”叶天楚泡了杯常温水，递过去。老爷子没接，手指却抠住了杯子边缘，指节发白。 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叶天楚直接问，“哪里不舒服？” 老爷子终于开了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：“我……我叫陈国栋。” “老陈啊，您这中山装穿得挺精神。”叶天楚一边说着，一边给他检查。从头到脚摸了一遍，老陈的脉象奇奇怪怪，明明是虚寒，却夹杂着阴火。 “医生，您看……”姑娘在一旁小声说，“老爷子前阵子突发高烧，折腾了好几天，各种检查都查不出问题。后来跟我说，他年轻时受过伤……” 叶天楚心里有了谱。这老陈八成是哪里受了暗伤，后来阴火积攒，找了个发泄口，变成高烧。这世道，谁还没点见不得人的过去？ “老哥，您以前当过兵？”叶天楚问。 老陈闻言，手指猛地一抖，差点把杯子摔了。他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没说话。 叶天楚哼了一声：“行吧，不说了。您这是淤伤压制不住，阴火攻心。简单点，我给您扎几针，再开点药，兴许能缓过来。”他说着，开始找穴位，手法比刚才那个王麻子稳练多了。老陈的肌肉绷得死紧，但叶天楚也不恼，下手沉稳。 姑娘在一旁偷偷抹眼泪，嘴里还说：“谢谢医生，谢谢医生……” 半小时后，老陈的额头终于没那么烫了。叶天楚给他开了几副中药，又交代姑娘：“回去照着我说得办，别瞎折腾。” 姑娘千恩万谢，推着轮椅出去。老陈坐在轮椅上，看着叶天楚的眼神有点不一样了，像多了点什么，又像更疏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