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孤鹿与仙鹤的迷惑

"老君你这身打扮……有点晃眼啊。"比干端着茶杯，嘴角噙着笑，指了指对面的太上老君。 老君正慢悠悠地嗑瓜子，被点到名，眯着眼睛瞥了比干一眼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件红绳编结的鱼肚白长袍，金线绣出的云纹在晨光里晃得人眼疼。 "这不是方便？"老君把瓜子壳往桌上一丢，慢悠悠地道，"金光锃亮的，打谁脸谁愣。" 比干嗤笑一声，放下茶杯，身子往后一仰，靠在椅背上："我说李老弟，你这三教首座，穿这么扎眼，是想用气势镇住下面那帮弟子啊？还是想给对面的那两位……提提神？" 老君哼了一声："提提神？"他撸了撸袖子，露出小臂上几道清晰的剑痕，"当年在紫霄宫，你们几个老家伙抢座位，把我逼到角落里，说我这新晋圣人配不上位置。现在？我穿个红袍招摇过市，你们不觉得丢人，反而来笑话我？" 比干挑眉："丢人？倒也不是。就是觉得……你这模样，像是去赶集卖烧饼的，跟你的身份不太符合。" 老君把瓜子袋往旁边一甩，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："比干！你说！"他眼睛一瞪，金光暴涨，整个房间瞬间亮得刺眼。 比干咂咂嘴，往后一缩："我就是实话实说。你这是……想去哪？" 老君深吸一口气，似乎是想压压火气："我去昆仑山看看云中子那小子。" 比干挑眉："哦？怎么？你们三清又闹别扭了？" 老君哼了一声："不是闹别扭。是给他送点东西。" "送东西？"比干眼睛一亮，身子坐直了些，"什么宝贝？炼丹炉？还是哪位大能的头发？" 老君摆摆手："都不是。"他顿了顿，语气里有几分神秘，"是……个计算器。" "计算器？"比干愣住了，他活了这么久，第一次听到这个词。 老君点点头："对，计算器。当年云中子学了点阵法，总觉得自己推演天机很厉害，结果每次遇到点麻烦，比如算个九天雷劫的时辰，算个九转还魂丹的材料，就急得满头大汗。我就给他弄了这么个玩意儿，他挺喜欢。" 比干越听越糊涂："这玩意儿是宝贝？" 老君叹了口气："比什么都宝贝。你知道云中子那榆木脑袋，死活不信我说的，非说一切都是天意，跟他没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