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来乍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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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操,搁这儿演电影呢?还带实物道具的?” 我揉着发胀的脑袋,瞅着眼前这叫一个荒唐。一辆半旧的黑色桑塔纳轿车,车顶上不知道谁安了根铁棍,吊着个半人高的搪瓷缸,缸里飘着几块烧鸡,曲颈伸腿的,还挺像那么回事。桑塔纳旁边,还放着一副扑克牌,但不止四张,五张,是六张,整整齐齐摊在地上。 老王,就是院里住三楼的,刚从里屋出来,手里还拿着个空烟盒,正乐得不行,对着那车和扑克牌指指点点,唾沫星子横飞:“对不对啊小年轻?你说这玩意儿邪乎不邪乎?我跟你说,今儿早上刚发现的,我遛弯撞见的!那车就停这儿,那缸里的鸡……啧啧,看着都新鲜!” 我嘴角抽了抽。新鲜?那缸估计是昨天或者前天剩下的。我嘴角那点胡子茬,比那缸里的鸡还新鲜。我刚从精神病院出来,脑子还是嗡嗡的,本想着回趟老家,结果火车上打盹儿,一睁眼,就成了这四合院里多出来的一个租客,睡在老李家空出来的那间北房。 老李,就住我旁边,跟我是老乡,上辈子锦州凌海那边的,说起来,还得算沾点亲戚。他儿子去年出事了,欠了一屁股债,房子被法院拍卖了,老两口就搬这儿来,伺候着独居的闺女老赵了。 “邪乎?”我叹了口气,往院门口挪了两步,“老王,你可真会吓唬人。哪有这道理的事。可能就是谁喝多了,瞎折腾呢。” 老王不信邪?除了他,院里也就老赵有点那意思。他眯着眼,似乎在回味什么,点点头:“嗯,有可能……不过,今儿这天气,热得邪乎!” 他挠挠头,把烟盒扔在地上,“我先回屋了,邪不邪乎的,撕扯不清,我得去给我闺女做饭去。” 得嘞,老王走了。院里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。自行车链条哗啦哗啦响,孩子们追逐打闹的笑闹声,还有各家ليلًا飘出来的饭菜香味混杂在一起。 我站在门口,深吸一口气,算是味儿过来了。四合院这地方,就是有它那股子烟火气,让人有点陌生,但仔细想想,又挺亲切。 可亲缘这玩意儿,有时候也挺扯淡。我姓林,叫林峰,没身份证明,没工作,就一身的麻烦。上辈子,我是个小军阀,后来脑子坏了,进了精神病院,出来就到了这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