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边缘小城

李浩蹲在河边，数着河里的石头。石头滑溜溜的，像一群揣着小心思的家伙，瞅瞅你，又溜走。他数着数着，肚子就叫唤起来，不是饿的，是馋的。前两天村里老王家杀了猪，他跟着蹭了几块排骨，现在愣是排出了酸水。 “唉，要是有块肉就好了……”李浩叹气，眼神飘向下游。那不是肉，是几个黑影在河里扑腾，像是在抢什么东西。他好奇心起，抄起根树枝就朝下游走。 河岸边杂草丛生，几张烂渔网挂在树枝上，风一吹，哗啦啦响，跟鬼哭一样。李浩心一紧，脚步都轻了半分。他偷偷摸摸绕到河边，踮着脚尖往水里瞧。 嚯！水底下真的有个东西，黑乎乎的，像条大肥虫，正慢悠悠地爬着。更神的是，那东西背上还插着几支箭，箭翎子还在微微颤动，显然是活的。李浩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玩意儿要是冲上岸，他不就完犊子了？ 他正想跑，那东西突然扭动了一下，一口咬住了旁边的水草。李浩吓得差点跳起来，定睛一看，那“虫子”居然是个黑色水袋，水袋边缘长着几根触须，正把水草往嘴里送。 “水鬼？”李浩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。村里老人说过，水里有种东西，长得像水袋，专抓活人，一抓一个准。那触须猛地一甩，水袋就朝李浩扑来！ 李浩撒丫子就跑，他娘的，这要是被拖下水，还不得喂了鱼？他跑得快，那水袋也追得快，两三步就追上了。李浩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扑倒在泥地里，泥点子糊了他一脸。 水袋近在咫尺，触须“啪”地一下缠住了他的脚踝。李浩疼得嗷一嗓子，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后一蹬，硬生生把触须挣脱了。他爬起来，转身就跑，可跑着跑着，脚下一空。 “不好！”李浩想抬脚，却发现根本抬不起来。他低头一看，双脚被两根粗壮的触须捆住了，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哆嗦。水袋漂了上来，紧紧贴着他的身体，沿岸岸滑。 李浩强作镇定，他娘的，今天这是要死在河边了？他挣扎了几下，发现根本没用，那触须像铁链子一样结实。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瞥见远处火光冲天，还有隐隐约约的喊杀声。 “有人！”李浩心里燃起一丝希望，用尽全身力气往前一扑，撞开了缠住他后腰的触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