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铃铃——”

手机闹钟跟催命似的响了起来，我伸手摸索着床头柜，手忙脚乱地按掉。妈的，昨晚又通宵打游戏，差点没起来。脑袋沉得像灌了铅，被子一掀，冷风嗖嗖的，赶紧又缩回去。

“林凡，你赶紧起床！再不起迟到了！”

老妈的河东狮吼隔着电话传来，我立马一个激灵爬起来。看了一眼时间，七点半。完蛋，今天公司例会，迟到算全勤奖没了。赶紧翻身下床，趿拉着拖鞋去洗漱，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回着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马上就到！”

冲了个凉水澡，清醒了不少。随便套上昨天那件皱巴巴的T恤，抓起桌上凉掉的早餐啃了两口。公司就在小区门口，骑电动车十来分钟就能到。

赶到公司楼下，瞧见那栋小高层写字楼，我长舒一口气。还好还好，提前五分钟到。可刚要往电梯间走，就听见楼上有人喊：“林凡！你那组的人呢？抓紧时间！”

我抬头一看，日！顶头上司，张经理，已经站在四楼阳台上冲我龇牙咧嘴。我赶紧摆手：“来了来了，马上来！”

爬楼梯上四楼，气喘吁吁地赶到会议室。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，一个个西装革履，精神抖擞。我就不一样了，身上一股沐浴露的清香，还没来得及换正装，穿着T恤就来了。在众人注目礼下坐下，心里直打鼓。

“今天我们讨论一下下个季度的销售方案。”张经理清了清嗓子，拍了拍手上的文件夹。

我眼珠一转，这会儿正是摸鱼的好时机。耳朵听着，心思却飘了。想着刚才游戏里的角色，要是能多来一套皮肤该多好。手机在桌肚里蠢蠢欲动。

突然，会议室门被推开。

“都别动！”

一个女声从门口传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会议室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。

我下意识抬头，就看见一个穿着深邃黑色西装的身影站在门口。高挑，笔挺，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锐利得很，正扫视着我们每一个人。

靠，这是谁啊？新来的检查员？还是上面派来视察的？

我赶紧坐直身子，假装认真听讲。

“林总来查岗了。”旁边的同事低声提醒。

“林——总？”我瞪大眼睛。这名字耳熟啊。

那女人，或者说，这位林总，走到会议室正中央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得让人心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