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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秀雅蹲在坑边uator刷着手指缝里的泥，天刚蒙蒙亮，山里的公鸡还没完全醒。脸冻得跟块老树皮似的，嘴角挂着清早的哈气，她在数落到手的二十个鸡蛋。这些是她昨晚悄悄摸到鸡窝里，鸡蛋个顶个的大，黄澄澄的，放光。搁在县城，这能卖不少钱。 "秀雅，该出工啦！" door 开了，她哥林虎子探出个脑袋，呼出的白气在冷风里瞬间就没了影。一米八几的大个子，脸膛黑得跟锅底似的，腰上别着个破旧的割稻机，眼神却亮得吓人。 林秀雅把鸡蛋往怀里揣了揣，揣得又紧又实，生怕被人看见："今儿个雨泡地了，得先去山下的果园摘桃子。"说话时唾沫星子都快冻成冰碴子了。 果园离村子有十几里地，得走小路。两女一男的队伍在晨雾里头晃荡，林秀雅走在前面，腰间挂着个竹篮子，见路边的野葱野蒜长得茂盛，就揪了把，往篮子里塞。这年头，啥能当菜吃。 "姐，别只顾着摘野菜了，小心被野蜂蜇。" 林虎子喊她，自己却心不在焉地盯着远处那棵歪脖子老桃树。那树结桃子不少，就是枝干太脆，风吹得直摇晃。 "你啊，就惦记着那几斤桃子，等摘了，给你买块肥皂，擦擦身上那层泥。" 林秀雅拐个弯，正好到桃树下。 林虎子眼睛一亮，蹑手蹑脚绕着树转悠，像是在找什么宝贝。林秀雅看他那副德行，只觉得好笑。七零年，物资匮乏的年头，一块肥皂都能让男孩子们梦寐以求。 "虎子，别猴急，慢慢摘。" 林秀雅递给他一把剪刀，自己则蹲在树下，瞅着那些粉嘟嘟的桃子，心里美滋滋的。自从发现空间后，她的日子比以前光亮多了。那空间不大，就一亩多地的菜地，还有几只鸡鸭，种点啥，长啥样，都跟做梦似的。 "咔嚓…咔嚓…" 桃子熟透，轻轻一剪就掉下来。林虎子埋头摘着，时不时抬头看看林秀雅，眼神里全是羡慕。他早就知道妹妹跟别人不一样，可具体哪不一样，他也说不上来。 摘了半晌，林秀雅腰都酸了，桃树上的桃子也快被摘干净了。她抹了把汗，正准备收工，眼角余光瞥见林虎子手里多了样东西——是个野蜂窠，不大，却挂在粗壮的枝桠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