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头好痛。”

我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灯光晃得我差点又栽过去。鼻腔里充斥着一股消毒水混合着劣质香水的味道，有点酸爽。

“院长……您醒了？”一个瘦巴巴的小子端着一杯黑乎乎的东西走过来，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，但眼睛里却带着小心翼翼。

院长？我？我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这身衣服又脏又破，袖口还裂着口，露出胳膊上瘦骨嶙峋的手骨。这不是我当年陪炉火飞升时穿的那件道袍，这是……粗布麻衣？

“水……”我喉咙干得冒烟，沙哑着开口。

小子连忙把杯子塞到我手里，转身就溜了。我捧着杯子，喝了一口，嗯，是烧酒，还兑了水，不过比白开水强点。

等等，我这是在哪里？

记忆像被揉碎的纸片，零星地飘出来。我，纪元第一剑仙，名号震天响，无数宗门仰视，无数妖魔忌惮。一手“斩灵”剑诀出，便是万仙来朝，诸神避让。可就在我准备渡劫，冲击那传说中仙尊境时，一颗雷把我劈下去了……

坠崖，粉身碎骨，那是意料之中的结局。可我怎么……又活了？

而且这身体，这处境……怎么看怎么诡异。

“咳咳……”我咳嗽了两声，声音比刚才大点，“这里是……什么地方？”

“院长，您醒了！”小子猛地回身，脸上堆满惊喜，“太好了！您总算醒了！外面好多人都来看您呢！”

外面？来看我？我这是成了香饽饽了？虽然这身体看着不咋地。

“谁在外面？”我有些烦躁，我现在只想知道，我的剑呢？我的飞剑呢？那可是我修炼万年才炼制的宝贝，名唤“焚天”。

“嗯……那个……”小子支吾着，眼神瞟向窗外，“就是……就是那些大佬们。”

大佬们？什么意思？

小子看我一脸茫然，赶紧解释：“就是……就是那几个在南边的……呃……仙家联盟派来的使者！他们问院长您怎么样了，是不是还活着！”

仙家联盟？使者？我皱了皱眉。当年我飞升前，确实有这个联盟的使者来求我加入，被我以“大道独行”为由拒绝了。没想到……他们还真找来了。

“使者……找我？”我挑了挑眉，心里有点意思。

“是啊！”小子眼睛亮晶晶的，“他们还说……院长您是……是他们失踪的七供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