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回不去的街

林薇手心被苏念握得有点疼，但这疼让她觉得有点踏实。她抽了抽，没挣脱，反而轻轻反握了一下。“这不是通融不通融的问题，”她小声说，声音里带了点紧张，“是我自己也想……再看看。” 苏念低头看了她一眼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投在斑驳的人行道上。他没说话，就那么站着，任由狗仔们的闪光灯隔着几步远拍过来，照得人脸都有点发毛。 周围人越来越多，有认出林薇的粉丝，也有认出苏念的。苏念身边几个跟着出来的经纪人都皱了眉，眼神示意工作人员把人隔开。场面有点失控，但也正是这种混乱，让两人说话都更难了。 “你意思？”苏念还是没忍住，声音压得低，但对林薇来说足够清楚了。 林薇抬眼看他，路灯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。“意思就是，”她顿了顿，好像在鼓起勇气，“我觉得这条街，好像……回不去了。” 苏念愣了一下。这条街？ 他当然知道这条街，这条街就是他们从小跑到大的地方。从两边不起眼的合租房，到后来开了个小卖部，再到他上初中后，父母把他接去镇上住……这条街承载了太多东西，关于童年的秘密，关于吵吵闹闹的童年，关于她偶尔放学会去买零食的习惯，关于他偷偷学骑车摔过跤的位置…… 狗仔们还在围着，闪光灯咔咔响，像要把这幅画面定格成永远。苏念皱着眉，心里有点烦躁，但更多的是……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 “回不去是吗？”他终于开口，语气有点哑，“是有点。而且不只是这条街。”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没接话。苏念看着她，眼神有点复杂。“你以前总说，长大了就回不去了。我说不可能，你一辈子都会在我身边。”他声音更低了些，“现在看来……可能你是对的。” 林薇看着他，路灯在他脸上晃动，像风化的照片。她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“苏念，”她小声说，“能……再走走吗？” 苏念看了看周围，经纪人们还在催促着，但他的目光落回林薇身上时，眼神竟然柔和了。“走吧。”他轻轻抽出手，牵起她的手腕，“走完这条街，我们就走。” 林薇没说话，任由他牵着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