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再遇那片海

林晚星斜眼瞥他，语气硬邦邦的：“我走我的路，碍着你们了？”她初二那年，就觉得自己挺有主意。这俩小子，一个姓秦，一个姓谢，是小区里出了名的皮，整天扎堆打游戏，烟雾缭绕，呛得人不行。 “哟，小辣椒还挺横。”抽烟那小子，头发染得焦黄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，伸手想摸她头发。林晚星急了，往后一缩，差点被撞到旁边摆晾晒衣物的竹竿上。那竹竿还挂着件红衬衫，洗得发白，在夕阳底下亮晶晶的。 “手放老实点！”林晚星瞪眼。她看着那件衬衫，心里突然有点酸。那是她初二时候，偷偷喜欢上一个男生的衬衫。男生叫陈默，人很好，就是有点闷，不爱说话。那时候她不懂，觉得他不够酷。没想到后来，他真的跟别人结婚了。她后来听别人说，陈默那时候，放学也会去海边玩。 “行行行，不跟你计较。”黄头发那小子悻悻地收回手，但没走，反而凑近了谢那小子，嘀咕了句什么。谢那小子嘿嘿笑，不怀好意地看向林晚星。 林晚星脸一红，不想理他们。她想起陈默，想起他们以前在沙滩上留下的脚印，深浅不一。她那时候总喜欢踩着陈默的脚印走，觉得这样就能离他近一点。陈默总说她是傻气，可她那时候真觉得挺幸福。现在想来，那片海，那段时光，就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梦。她现在要去找的，可能也是那段记忆。 “晚星，你怎么在这儿？”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。林晚星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白裙子的女生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拿着本书。女生很漂亮，眼睛很大，鼻梁挺直，穿着白色的连衣裙，像画里走出来的人。 “我……”林晚星不知道说什么。 “我帮你。”女生走上前，挡在了林晚星和那俩小子中间。她说话很轻，但很有力。 “你们谁也别想拦她。”女生仰着头，像一只骄傲的小鸟。 林晚星看着她，突然笑了。她想起陈默也说过，她像只小猫，喜欢躲在人后面。但她有时候，也很想当那只小鸟，飞到最高的地方，没有人能拦住她。 “谢谢你。”林晚星说。 “不用客气。”女生笑了笑，转身就走了。她的步伐很轻快，像一阵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