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第一次心动

林晚星扯着汗衫的领口，在树影底下喘气。单车链条吧嗒吧嗒响，带她穿过第三条马路。脚踝确实疼，但心里又有点说不清的兴奋。派出所就在前面了，她得快点。 派出所门口站了两个穿背心的年轻人，一边抽烟一边打游戏。林晚星能闻到烟味儿，皱了皱鼻子，推着单车朝玻璃门挪。门里面透出日光灯的冷光，她下意识挺直了背。 “哟，小姑娘，来干啥？”左边那年轻的主儿抬眼瞅她，眼神有点斜。他手里还攥着个游戏币，摇摇手里的烟头，“找谁啊？” 林晚星觉得脸上有点发烫，把手往身前藏了藏：“找……找王所。”她说着，脑子里像走马灯似的闪过王所的样子。不是照片，是现实里的。她见过一次，那天他穿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，正在给一群吵吵闹闹的年轻人讲道理。他手指头比划得快，声音不高，但大家反而一个不落地听着。 “王所？啧，早走了。”右边那哥们儿插嘴，把游戏币往桌上一扔，“你找他干嘛？又惹事了？” 林晚星没吭声，盯着门口那盏坏了半圈的灯泡。就是这盏灯，上次她路过时好像也是这样。她转回头，看着自己磨破了皮的单车坐垫，又闻闻那股越来越近的烟味儿，心里有点乱。她明明记得王所是好人，怎么会是这两个小伙子嘴里说的那种人？ “喂，还干啥呢？”左边那哥们儿伸手推了她胳膊一下，“不找王所，找所长干啥？” 林晚星猛地惊醒，往后一退。她看到他们嘴角的笑，还有那故意晃来晃去的游戏币，突然觉得很没劲。好像自己刚才一路过来，蹬得那么起劲，跑得那么快，都只是自作自受。 “我……”她想反驳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要怎么说呢？说我来不是惹事的？说我本来是想敬个礼，道个谢的？ 右边那哥们儿站起来，晃晃手里的烟：“行吧行吧，看你挺可怜的。以后少来这儿转悠，晦气。” “晦气？”林晚星盯着地面一个烟头，“你们站这儿就吉利了？” 他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笑了，拍拍她肩膀：“滚蛋！赶紧滚蛋！” 林晚星没动，只是看着他们俩转身进了派出所。阳光从门缝漏进来，照在地上，亮晃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