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盖新房

周明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，脑袋还是昏沉沉的。房东那句话跟钉子似的，在他脑子里转悠。他支棱着坐起来，看了一眼窗外，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的，像他这几年的生活一样。手机在床头柜上响了两声，他懒洋洋地伸手按掉。"都什么时候了，还睡？" 他晃晃脑袋，强迫自己清醒过来。昨天晚上那顿酒确实喝得不少，加上びっと头有点疼。他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，一股新鲜空气涌了进来。村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远处传来几声鸡鸣，还有不知道谁家大嗓门在喊孩子吃饭。 "周明辉！你起得倒早！" 一个粗犷的声音从外面传来，周明辉下意识应了一声，探头出去看，是住在隔壁的赵大爷。他叼着烟，手里还捏着个烟袋，显然也是刚起床。 "哟，这不是周老板吗？在城里混得风生水起，回来休息几天，怎么？还打算睡到日上三竿？"赵大爷笑呵呵地说着，把烟凑到火苗上。 周明辉嘴角抽了抽，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他知道自己就是个无用之人，在城市里混得不好，现在又跑回村里，憋屈得很。 "我就是睡了会儿，头有点沉。"周明辉搓了搓脸，试图掩饰尴尬。 "嗨，年轻人，熬夜是吧？"赵大爷拍了拍他的肩膀，"我年轻时候也这样，后来娶了媳妇，生了娃，才懂了日子是过给自己看的。" 周明辉没说话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他突然想起一件事，问道："赵大爷，我昨天晚上好像听到你说要盖新房？" 赵大爷眼睛一亮，像是找到了知音："可不是嘛！我这房子住了快二十年了，眼瞅着都要塌了，孩子们也大了，正想着盖个新房呢。" "那真是好事啊！"周明辉真心实意地恭喜道，虽然他觉得自己根本帮不上什么忙。 "还不够呢！"赵大爷摇了摇头，"这年头材料贵，请工人也要钱，我这不是图个气派，主要是想把家里收拾得舒坦点。" 正说着，赵大爷手机响了，他接起来说了几句，脸色突然变了变，眉头也皱了起来。 "哎呀，糟了！材料铺子今儿个问我定了多少水泥，我给忘了说！得赶紧回去！"赵大爷手忙脚乱地挂了电话，"周老板，那你们先聊，我得回去一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