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修路记

周明辉盯着手机屏幕，眉头越皱越紧。屏幕上是房东发来的房租催缴单，再加一句「再晚交钱，房子就租给别人了」，语气生硬得像是要吃人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。这都多少天了？他来大城市打拼五年，存款还够不够交下个月的房租还是个问题。 唉，这破手机，信号比乡下还差。周明辉揉了揉眼睛，想起老家，心里那股子不甘心又涌了上来。他来城里有五年了，从一穷二白到勉强有个小窝，不容易。但最后落到这个地步，一个月房租都快成了半个月的工资，真是屈辱。 他掀开被子，趿拉着拖鞋下地，走到阳台。外面天刚蒙蒙亮，城市还笼罩在一片灰蒙蒙之中。周明辉摸出烟盒，叼上一根点上。烟雾缭绕中，他想起老家的路。那路坑坑洼洼，雨天一脚泥，晴天两道烟，但走起来踏实。村里人 Hillary 都说，城里再好，那也是客地。根扎在哪儿，心安在哪儿。 正抽着烟，手机响了，是老家堂哥周明武打来的。周明武在村里开着个维修铺，消息灵通得很。接起来，只听电话那头就嚷嚷：「明辉啊！你小子可算找着北了！村口那条路，得给你说说！」 「说吧，啥事？」周明辉皱着眉，心里有点烦。 「唉，那可大事儿了！昨儿后半夜，有人看见一条大黑影从路中间窜过去，快车道得像是要断气似的！老李家那几头猪都吓跑了，鸡飞狗跳的！」 周明辉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老李家养了十来头猪，那是他小时候最爱吃的零食。要是真给吓跑了，老李得哭死。他赶紧问：「几时的事？看见人了吗？」 「天太黑了，就瞎猫碰上死耗子，看见个黑影，具体啥玩意儿就不知道了！不过动静是真大，咔嚓咔嚓的，像树根在拔似的。今儿一大早，村里人都去看了，说路面塌了大半截，得赶紧修。」 周明辉心里一阵乱麻。那路是通往集市的，要是断了，村里人上下学、买菜都成了问题。他毫不犹豫地说：「知道了，明武，你先组织人修，钱的事你跟村长说，我尽快回来看看！」 挂了电话，周明辉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破路，真是坑人。他得赶紧回一趟老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