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第一只鸡

周明辉盯着手机屏幕，眉头越皱越紧。屏幕上是房东发来的房租催缴单，再加一句「再晚交钱，房子就租给别人了」，语气生硬得像是要吃人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。这都多少天了？他来大城市打拼五年，存款还够不够交下个月的房租还是个问题。 他瘫在椅子上，脑子乱糟糟的。前阵子接了个项目，结果客户跑路，几十万块钱打水漂了。找朋友借了一圈，凑了点钱，但显然不够。房东那张嘴，跟放鞭炮似的，天天催。他坐在出租屋里，看着空荡荡的厨房，突然觉得这城市也没那么好。 手机“叮”一声又响了，是老妈发来的微信。他点开一看，几张村子里晒谷子的照片，下面只有一句：「儿子，家里收成了，你回来吃鸡肉。」周明辉嘴角抽了抽，他记得老妈信里说过，村里养了十来只鸡，刚下的蛋。他犹豫了一下，回了个「知道了，啥时候回来再说。」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，开始烦躁地踱步。 第二天早上，周明辉迷迷糊糊地出了门。租房子在城郊，离市中心有点远。他没心情挤地铁，沿着小路往回走，打算骑共享单车。走出没多远，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喧哗。他好奇地循声望去，看见几个村里的老光棍正围在一起，手里拿着鸡毛掸子，对着一只在地上啄食的鸡指指点点。 「老四，你这鸡养的，毛都黄了吧唧的。」一个人扎着红头巾，嘴里喷着烟，夸夸其谈。 「别提了，前阵子拉的肚子，差点没命。」老四一脸苦相，用鸡毛掸子在那鸡屁股上戳了戳。 周明辉看着那鸡，突然想起老妈说的，这鸡挺金贵。他走过去，递了根烟给那个红头巾：「大哥，听说你家鸡下蛋了？」 红头巾乐了：「哟，小崽子认生啊？这可是老伙计，叫叫。」他蹲下来，拍了拍鸡的头，「叫叫，给客人下个蛋。」 鸡果然扑腾了两下，歪着头看了周明辉一眼，然后继续啄食。周明辉想起老妈的信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。「大哥，我能不能买只鸡？」 老四伸手一指：「行啊，五十块，不过就剩这叫叫了。」 周明辉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五十块现金：「好说，剩下的蛋我全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