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老宅

周明辉盯着手机屏幕，眉头越皱越紧。屏幕上是房东发来的房租催缴单，再加一句「再晚交钱，房子就租给别人了」，语气生硬得像是要吃人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。这都多少天了？他来大城市打拼五年，存款还够不够交下个月的房租还是个问题。 他瘫在沙发上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公司里那帮领导，一天到晚就知道画大饼，具体工作屁都没见着，工资倒是扣得比谁都狠。哥们儿小李刚转正，工资被打对折，理由是「公司效益不好」。他周明辉可好，没转正也按转正标准扣，理由是「试用期内表现优秀」。这帮逼，合着我来这儿是给他们当免费的驴给踢呢？ 正烦着呢，手机又「叮咚」一声，是老家打来的电话。他手一抖，差点没摔了。他接起来，电话那头是碎碎念的妈。 「明辉啊，你那边怎么样啊？我跟你说，你王叔家老宅，客人老说这不住待着，你过来看看呗？」 周明辉心里一咯噔。王叔家老宅？那可是他小时候的乐园。不过现在？他哪还有空回老家。 「妈，我现在忙，等忙完了……」 「什么忙啊，还不就是混不下去了吧？」他妈一个激灵打断他，「行吧行吧，你定时间，妈给你安排车，我跟你一块儿回去。」 挂了电话，周明辉眼前直发黑。老宅……他得回去看看。房租的事，再想想办法。 第二天一早，周明辉就起了个大早。他洗漱完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，自嘲地笑了笑。这几年，他胖了，也憔悴了。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，决定回去先把自己收拾利索。 坐上老家来的大巴，窗外的景色慢慢变熟悉。周明辉想起小时候，他跟王叔一家经常去老宅玩。那时候，老宅门前那条小河，是他和小伙伴们的乐园。现在，那条小河还在，只是河岸两边多了不少新房子。 车子在老宅门前停下。老宅还是老样儿，只是墙皮有点斑驳。王叔站在门口，见周明辉下来，赶紧迎上来。 「明辉，你可算回来了！你妈说你要回来住，赶紧准备准备。」 周明辉进了老宅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他皱了皱眉，这老宅有段时间没人住，确实有些破旧。 「王叔，这老宅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