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回乡

周明辉盯着手机屏幕，眉头越皱越紧。屏幕上是房东发来的房租催缴单，再加一句「再晚交钱，房子就租给别人了」，语气生硬得像是要吃人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。 这都多少天了？他来大城市打拼五年，存款还够不够交下个月的房租还是个问题。不是他不努力，主要是行情不好，加上他自己运气也差，干啥啥不顺。上一份工作，做得最好的成绩就是让客户少骂了几句。 「操他妈的。」周明辉抄起桌上的烟盒，摸出一根点上，对着屏幕哈了口烟。「老子混成这样，还有脸在城市待着？」 抽着烟，他想起家里的老宅子。虽然早就没有人住了，父母也都在县城养老，但总归是个退路。打钱手头紧的时候，回去躲几天，总比在这租客家里跟人挤着难受强。 给家里打电话，老母亲在电话那头拉长了音调：「儿子啊，最近咋样啊？工作还顺利不？」 周明辉扯着嗓子喊：「妈，挺好的，就是……」 「挺好的就行！」老母亲直接打断，「钱不够花妈给你转，别整天抱怨。你爸前两天说，村里那几亩地，你回去看看，要是不想种就算了，反正那几头老牛闲着也是闲着。」 挂了电话，周明辉心里有点烦。回去种地？他连种子都认不全，跟那帮老家亲戚能扯到一块儿去？反正大城市待不下去了，回去怕不是更无聊？可转念一想，回家总比露宿街头强。 第二天，周明辉收拾好行囊，坐上了去县里的火车。车窗外，高楼大厦越来越矮，田地和山丘渐渐多了起来。他靠在窗边，看着陌生的风景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 傍晚时分，他坐上了回乡的拖拉机，颠簸了两个多小时才到村口。老宅子虽然破旧，但还能看出昔日的模样。他掏出钥匙开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 屋里冷冷清清，只有墙角的老式煤油灯发出昏暗的光。周明辉打开窗户，让新鲜空气进来，然后走到院子里，看着那几头懒洋洋的老牛。它们见了他，只是抬了抬头，样子跟猪差不多，透着一股子没心没肺的懒散。 「操。」周明辉踢了一脚地上的泥块，「这才几天，就适应不了这种日子了。」 正想着，院墙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