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步步紧逼

顾小姐的电话又追来了。左建沈墨浓盯着手机屏幕，凉白开从指尖滑过，没沾到手心，这感觉有点怪。他走到阳台，晚风掀开窗帘一角，远处高楼亮着模糊的光，像撒了一地的芝麻糖。 "喂。"他应了一声，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。 "左哥，你在哪儿呢？"顾小姐那边声音挺亮，"刚才让服务员说你没听见..." 左建沈墨浓没接话，手指在栏杆上摩挲。风带着楼下烧烤摊的孜然味飘上来，他皱了皱眉，这味儿让他想起半年前在边境那个叫小雅的姑娘。她也会吃烧烤，每次都吃得很香。 电话那头沉默了会儿，然后顾小姐说："你在想什么？我让你过来吃饭，不是让你站着发呆的。" "知道了。"左建沈墨浓转过身，房间有点暗，他随手按亮了落地灯。桌上的红酒瓶已经半空，他看了一眼闹钟，已经十点四十五分。服务员应该累坏了，他心里默默道谢。 电梯下来时，楼道里亮着惨白的光，消毒水味特别冲。左建沈墨浓抬头看了看顾小姐公司的楼层，电梯停的太快，他踉跄了一下，还好没出事。刚才在阳台看手机时，他差点忘了自己是谁，差点就忘了顾小姐不是普通人。 公司大厅冷冷清清，顾曼晴坐在沙发上看文件，看到他来，合上了资料。她今天穿浅蓝色套装，头发编成一条大辫子，在公司挺显眼的。"左哥，你怎么现在才来？"她的语气没什么变化，但左建沈墨浓注意到她指尖有红笔划过的痕迹。 "路上有点堵。"他坐下，想拿茶几上的水，被她抢先一步。顾曼晴自己倒了杯红酒，推给他："喝点这个。" "你工作挺晚的。"左建沈墨浓帮她把文件理整齐。顾曼晴突然抓住他的手，"左哥，明天能陪我一起去展览吗？" 他一愣，这要求有点突然。顾曼晴的手有点凉，他抽出手时有点不自在。"我看看日程安排。" 她松了口气，突然笑了："就知道你会这么说。"她把红酒推到他面前，"我先走了，你慢慢吃。" 左建沈墨浓看着她的背影，想起上次来时她也是这个时间离开。他喝了一口红酒，有点甜，不如想象中的好喝。他发现顾曼晴办公室的门没关，透过纱帘能看到她弯腰打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