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太子的小脾气

李素素站在太子东宫的影壁前，手心沁了层薄汗。这影壁足有三丈高，上面绘着玄色的祥云，中央还盘着条张牙舞爪的金龙。宫女培训时学过，这是 forbid entry 的意思。可她手里攥着张写有"引路"二字的黄纸，是太子身边的老侍卫王公公亲自递的，这会儿却显得格外烫手。 "哟，这不是李不言吗？"一个清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李素素吓得一个激灵，扭头便看见个约莫十五六的小公子倚在影壁旁，月白锦袍上绣着朝阳，腰间玉佩叮当作响。他嘴角噙着笑，眼神却带着几分审视。 "太子殿下！"李素素连忙跪地，黄纸啪嗒掉在地上，她手忙脚乱去捡。小公子弯腰替她拾起，指尖不经意蹭到她冰凉的手背。她心头一颤，又赶紧低下头去。 "起来吧。"太子将黄纸塞回她手里，目光扫过她磨破的袖口和脏污的鞋子，"王公公呢？" "回殿下，王公公先行一步去了。"李素素绞着手指，偷偷瞄了眼太子。他容貌算不得绝色，但眉眼温润，鼻梁高挺，近看时眼角还有颗小小的朱砂痣。这种清俊的少年郎，宫里多了去了，可偏偏是太子，连呼吸都带着种无形的压力。 "扶我进去。"太子忽然伸手。李素素一怔，下意识想后退，却被他轻轻拽住手腕。他的手掌温热干燥，带着淡淡的檀香。两人一前一后往里走，穿过青石板路，绕过假山，眼前豁然开朗。 三进院落，前院种着十株月季，此刻正开得热闹。后院是座小书房，书案上摊着本《资治通鉴》。太子随意坐下，头也不抬道："王公公说的明白，今儿起你就是我的贴身婢女。" 李素素咽了口唾沫。贴身？这可是太子亲叔叔的差事，多少人挤破头都想抢。 "太子殿下有什么吩咐，只需开口。"她学着宫里老嬷嬷的腔调说话，却不知怎么显得有些生硬。 "你腿脚不利索。"太子终于抬眼，盯着她微微发抖的手指，"去把院子里的茶具擦干净。" 李素素默默点头，转身时却差点被门槛绊倒。她低头一看，才发现这门槛比寻常要高五分。好不容易站稳，却发现往日常见的官道此刻变得陌生起来。树影婆娑，回廊曲折，连平日里见过的宫女太监都没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