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尾声

苏小满盯着电脑屏幕半天没动弹，手指悬在滚动条上，却像粘住了一样纹丝不动。李总刚才那眼神，年轻是年轻，那股子透过屏幕都能闻到的势利，真是把人活活剐了。她苏小满现在是啥？一个分手三个月连工作都捞不着、还得舔着脸来求面试的垃圾。 她叹了口气，关掉了网页。客厅里电视还开着，放着什么偶像剧，吵吵嚷嚷的。她走到沙发边，一屁股坐下去，沙发凹下去一大块，弹簧好像坏了一样。她烦躁地踢了踢脚下的地毯，上面落了层灰。 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条短信，是陆时屿发的。她说：“晚上回去吃饭？” 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好久，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划着。回去吃饭？他怎么知道她今天面试又被刷了？还是说，他根本不在乎她过不过得去？她想起上个月她发烧，自己硬扛着去了公司，回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滩烂泥，是他把药和热粥都放在她床头。 她回了个“嗯”，然后又删掉了。她不知道自己想干嘛，或许是想让他生气，骂她没出息。可想了半天，还是没舍得按发送键。她把手机扔在一边，倒在沙发靠背上，把脸埋进臂弯里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她被一阵脚步声吵醒了。她睁开眼，陆时屿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提着个袋子。他没说话，直接走进来，把东西放在茶几上，然后走到她身边坐下。 “凉了。”他指了指袋子里的饭菜。 “嗯。”她点点头，眼睛没看他。 他安静了一会儿，突然说：“李总那挺喜欢你的，怎么就没下文了？” 苏小满猛地抬头看他，他正盯着她看，眼神没什么温度，但也不是那种冷漠的嫌弃，就是很平静地看着你。她想说什么，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她想起那天李总看她简历的时候，脸上那种“呵，一个millennial，连PPT都做不好”的表情。还有面试的时候，李总问她有什么优点，她支支吾吾地说自己学习能力很强，结果李总皱着眉打断她：“谁不会学习？你当自己是谁？” 她的脸瞬间就红了，手心也出了汗。她低着头，不敢看陆时屿的眼睛。 陆时屿伸出手，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，把她脸抬起来。